训练持续了一周多,X赛道B组的整体表现进步明显。
范丞丞偶尔会串门过来看看训练情况,每次来都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氛围,两位导师不吵了,甚至在某些时候默契得惊人。
沈屿安示范动作的时候,严浩翔会主动帮忙打拍子;严浩翔带着选手抠flow的时候,沈屿安在旁边带着其他选手练舞蹈基础,两组互不干扰又互相呼应。
但他们之间依然话不多,所有的交流都围绕选手和训练展开,多一句闲聊都没有。
第八天的晚上,沈屿安一个人留在训练室里加练。
其他选手已经回宿舍了,严浩翔也早该走了。她从晚上九点练到将近十一点,对着镜子一遍遍地过编舞动作,不是为了教选手,而是为了自己的新歌做准备。
节目录制期间她的个人工作并没有停,挑训练间隙和深夜来磨自己的作品是唯一的办法。
她正做到一个转身wave的衔接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严浩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水,头发是湿的,他去隔壁楼的健身房练完正准备回宿舍,路过这栋楼的时候看到了B201亮着灯。

“快十一点了。”
“我知道。”

“你怎么还没走?”


“你腰不疼?”
“不疼。”


“等你练完一起走。”
“我练不练完跟你有关系?”

严浩翔没再说话,但也没走。他把一瓶水放在门口的矮柜上,然后靠着门框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沈屿安停下动作,转头看他。汗水从她的额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线滴到锁骨上。

“你腰上的旧伤不能这么熬,我在健身房待了快两个小时,回来看到灯还亮着。”

“如果再练下去明天训练状态受影响,选手也会受影响。”
沈屿安看着镜子里的他,没有说话。
终于,她转身走到门口,拿起他放在矮柜上的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走吧。”

两个人一起走出训练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又灭掉。走到电梯口,沈屿安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走进去,严浩翔跟了进来。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空间不大,各自靠在一边的扶手上,中间隔着两个身位的距离。
电梯从三楼降到一楼,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沈屿安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影子。他的,她的,并肩站着,像某种错位的重逢。
“严浩翔。”


“嗯?”
“你当时说如果有一天我回来了,希望我是真的想回来。”

“我现在是真的回来了,不是为了别的原因,不是为了你。”

严浩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电梯到了,门开了。沈屿安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了三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知道。”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严浩翔站在电梯口,头顶的灯光把他的眼睫阴影打在脸上,表情看不清。

“但你还是回来了。”
然后他走上前,和她并肩走出大楼。
那天晚上,沈屿安洗完澡躺在酒店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你的微博粉丝暴涨三万。】

【有个营销号把你和严浩翔在第一期互怼的片段剪成了合集,上了热门话题。】

【网友说你们俩吵架的时候很有张力。】
【?别闹了】

【他们觉得我们在吵架?】


【对啊】
沈屿安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喝咖啡。窗外的北京已经彻底醒了,车流声从楼缝里涌上来。
她想起昨晚严浩翔站在电梯口的样子,想起他说“但你还是回来了”的语气。
那不是吵架。
那是两个人花了七年时间,重新学习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