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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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在崔府门外站了半个时辰，天空飘起小雨，门口小厮进去通报了三回，每一回都让他等着。第三回出来时，天已经擦黑，门房里点了灯，暖黄的光映在他身上

崔家的厅堂比他想象中更安静，崔老爷坐在上首，茶盏端起来又搁下，搁下又端起来，反复了三次

那声只是拖得很长，长到赵凌掌心沁出了汗

赵凌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崔老爷又说了什么，大约是“贤侄莫怪”“门第之见不得已”“婼迎已有别议”之类的话

赵凌只听清最后一句，崔婼迎与景家三公子景暮熙定了婚约

赵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槛处停了一下。雨还在下，比他来时更密了

他听见府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轻的，碎的，像踩在水面上

崔婼迎站在二门影壁后面，手攥着袖口，指节发白，她听见外面的对话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在雨里站了很久，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淌

他想，如果崔婼迎能嫁入景家，锦衣玉食，有人疼有人护，不必跟着他一个盐贩子风餐露宿、东躲西藏，那……也好

他其实没想过崔婼迎愿不愿意，他不敢想，赵凌走出城门时回头望了一眼

他不怪她，从来都不怪，他只怪那年太阳太好，好到他以为往后余生都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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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暮熙想去找两人，被顾玥莳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