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沉下,长老殿内烛火高燃,宫尚角的手轻轻揽着慕容婉凝的手腕,带着她一同踏入长老殿,他墨色衣袍翻飞,周身凌厉气场未减,目光扫过殿内,只见宫子羽和宫远徵已经提前径直立于殿中
宫尚角松开揽着她的手,转而让她站在自己身侧更安全的位置,随后寻了殿侧位置站定,没有丝毫多余言语,只是垂眸静立,周身散发着运筹帷幄的沉静,只等上官浅与云为衫前来
不多时,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低沉的通传,两道纤瘦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长老殿门口
金复手捧卷宗,大步走入殿中,对着高台长老与殿内众人躬身行礼,朗声禀报

经核查,大赋城上官浅小姐身份属实,没有任何异常
上官浅微微屈膝,敛衽行礼,姿态依旧温顺谦恭,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然,全程安静垂首,不发一语

经核查,梨溪镇云为衫姑娘身份不符!
“不符”二字如惊雷炸响,云为衫身形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死死攥住衣摆,强撑着才没有失态
一旁的宫子羽浑身一震,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云为衫,眼底翻涌着震惊、不解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期许
云为衫强压着心底的慌乱,缓缓转头,目光直直看向静立一旁的宫尚角,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

宫二先生,请问我的身份有何不符?
宫尚角缓缓抬眸,淬着几分冷冽的锐利

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问云姑娘

您问

姑娘离家当日,家中可有遇到歹人?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云为衫身上,一道道视线紧盯著她,静待她的回答,气氛压抑到极致
云为衫指尖微颤,垂眸沉吟片刻,抬头时眼底带着几分后怕,轻声回道

家中的确有个盗贼行窃,丢了些金银首饰,但万幸家中无人伤亡

因何从未禀报?

出嫁当日就遇歹人恶事,我觉得有些触霉头,怕被宫门嫌弃,而且家人并未受伤,我觉得是小事,就擅自隐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宫子羽,眸底蓄满愧疚与慌乱,屈膝微微俯身

还请执刃治罪
宫子羽见状,心头一软,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维护,语气坚定

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他转头看向宫尚角,眉头紧锁,带着几分不满与质问

就查到这些?这点小事就可以说她身份不符?

宫门的侍卫去了云为衫的家乡梨溪镇,带着画师的画像,向云家的下人打听,然而却没人认出她的画像
他看向宫子羽,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子羽弟弟,这,可不算小事了吧?
高台之上的三位长老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紧张,花长老抚着胡须,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云为衫,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站在一旁的上官浅适时上前一步,面露担忧与难以置信,看向云为衫,语气轻柔却带着挑拨

云姑娘,你真的骗了我们吗?
云为衫猛地抬眸,眼底满是委屈与坚定,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自小在梨溪镇云家长大,画师的画像我都看了,样貌画工都很精细,街坊邻居,家中下人看了这画像,不可能认不出那是我,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何会那样说,除非,除非你们拿去询问的是另外一张画像

宫二先生要是认定我的身份作假,大可以直接杀我,拒拘我,我无话可说,但我就是梨溪镇云家长女云为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