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州街。
顾家的马车停在一处糕点铺前,车内的人随意倚着车壁,长腿随意搭着。
“舅舅,这是这家店新到的糕点。”
窗外是正递盛着糕点纸袋的顾锦贤。
叶限烦的厉害,食之无味,尝了一口便扔回纸袋里。
叶限“什么东西。”
马车外邻着一家茶铺,正围着一群人。
熙熙攘攘的,声音还越吵越大。
“什么?真死了!”
“是啊,就在官道那边发现的,血肉模糊的…”
叶限“怎么了?”
叶限随口问道,眉间写着不耐烦的几个字。
“舅舅别急,我去打听一下。”
闲来无事,听闻今日是顾家寄养在祖母家的嫡小姐及笄礼,叶限才陪着顾锦贤去凑个热闹。
如今还没到时辰,无聊得紧。
只是过了没一会儿,顾锦贤就急急匆匆地跑回来了,喘着气一口气说不明白。
“舅…舅舅,前几天夜里…睿昌王世子被路匪杀了!”
在他只言片解的话里,叶限立刻抓住了重点,睿昌王世子被杀了,萧宁岁婚事没着落了。
好事。
他立马坐直了身子。
叶限“当真?”
“千真万确舅舅,现在圣上已下旨,要为长公主招驸马。”
叶限“…即刻回京。”
说罢就立刻拉上窗户,要吩咐马夫启程。
这两年来阴沉的心重新开始疯狂跳动,仿佛晚一秒就要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般。
“不是…可是长公主她不在京城了。”
叶限“她去哪了?”
又把窗户拉开了。
顾锦贤咽了咽口水,他能看出来叶限现在着急,十分焦急。
“可是…这侄子也不知。”
“兴许是长公主不愿,又…?”
不愿吗……那不就说明萧宁岁没有相看的人,不兑,那也说明她也不相看自己。
“那我们还去纪府吗?”
叶限“走吧,结束了今日就回程。”
纪府对这嫡小姐顾锦朝的及笄礼真是重视的不行,通州各家勋贵皆来祝贺。
当然,陈彦允在场,又多了一批人。
及笄礼刚过开场,便有下人匆忙进府来报,圣旨到了,请陈彦允到前院领旨。
陈彦允“看来,各位要辛苦同我一道去了。”
陈彦允当首,带着纪府陈府一众人及宾客去了前院。
却见京城的公告此刻正跪附着,劝着马上的那人。
“殿下殿下,这…这是圣上下旨啊,开不得玩笑。”
萧宁岁一手执着圣旨,另一只手搭在缰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似乎在等着堂内的人出来。
萧宁岁“陈大人这步子,迈的够慢的。”

众人把目光投向说话的女子身上,通州的人未曾见过萧宁岁本人,一时间有些恍然,不知马上是何人。
她一身杏色长衫,尽显温柔庄重,却同此刻的恣意昂扬格格不入。
目光定格的一瞬间,叶限瞳孔一颤,感到一股热流直涌上来,本想着参加完这及笄礼立马回京,却未料到在此处相遇。
“舅舅舅舅…”
陈彦允“下官不知长公主殿下亲临通州,有失远迎。”
说罢便规规矩矩地行了宫礼。
身后的人短暂地惊讶,小声讶异这便是当朝昭宁长公主,连忙随着行礼。
“殿下……这诏书还请…”
那公公话说一半,就被萧宁岁一个眼神止住。
下一刻翻身下马,动作没有一点拖沓。
萧宁岁“不妨由本宫亲自宣读这圣旨,来道贺陈大人高升。”
萧宁岁与陈彦允可以说是师出同门,他陈彦允现下的恩师傅海廉曾任詹事府主事,正是萧宁岁幼年的老师。
不过萧宁岁远定西蛮前,曾与其派彻底决裂,政见也多番针对,朝野上下皆知陈彦允与长公主不和。
陈彦允“下官惶恐。”
萧宁岁“惶恐便忘了要跪下接旨?”
闻声,后面有顶不住压力的已经颤颤巍巍的扑通跪地,唯陈彦允气定神闲,甚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俯身跪下。
陈彦允“殿下说的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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