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殿门前一个人影负手而立,挺着胸目视萧宁岁走过来。
萧宁岁只是斜眼看了一眼,完全无视他继续往前走。

“萧宁岁,你给孤站住!”
太子身高刚过萧宁岁腰际,此刻正伸长着手臂挡在她身前。

“书阁今日休沐?”
一旁的公公连忙应是。
见被无视,太子干脆扯了一把萧宁岁的外衫,这才肯低头看他。

“干什么?太子休沐就这么清闲?”

“哼,孤听说你未婚夫婿死了,特地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哭鼻子。”
哭鼻子?
萧宁岁突然朝太子扬起了一个微笑,太子笑容有些发僵,不自觉朝后退了退。

“长姐…你干嘛?”

“莫嫌知事少,只欠读书多,身为大晏太子,该当博览群书,既太子休沐无所事事,告知书阁,往后一月不必休沐了。”
“是是,奴这就去办。”
见那公公猫要行礼,打算退去,太子顿时瞳孔一颤。

“大胆!你到底是谁的奴才!孤是太子,你听她的作甚!”

“你再说一遍?”
“……”太子一时失语。

“长姐,亲长姐,是孤说错话了。”

“亲长姐?多亲?”

“很亲很亲,长姐你看休沐这事……?”
那眼睛圆圆的,还闪着水光,此刻还故意朝萧宁岁眨了眨,看的萧宁岁一笑,抬手捏了把他的右脸。
但说出来的话却冻人的很。

“带太子回书阁。”
说罢便甩了甩手,把太子拎到了另一边,大步走进前殿门。

“长姐!萧宁岁!”
待那抹身影看不见,太子脸上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背过身往书阁走的时候欢快得很。
一旁公公忍不住开口。
“长公主罚殿下,殿下怎还这般开心?”
其实公公也知晓,两年未见萧宁岁,其实太子心里想得紧。

“孤长姐不必嫁人了,孤当然高兴,长姐又不喜欢那什么世子,死了就死了。”

“一个亲王世子还敢叫孤长姐下嫁,简直大胆。”
“但是…睿昌王世子确实和公主有婚约,现下这般,恐有人指责长公主…克夫。”
公公说完怯怯地瞄了一眼太子殿下,果然太子脸上表情瞬间难看。

“克夫?孤长姐可是父皇亲封的护国昭宁长公主!他也配被孤长姐克?”

“孤今晚还要摆一桌子宴,叫长姐来吃,对,孤现在就去列菜单!”
说完太子就折返往东宫方向跑去。
“殿下!长公主吩咐您去书阁啊!”

“儿臣是父皇亲封的长公主,嚼儿臣舌根,不就是打父皇您的脸?”
“…是,那朕不也已压下去了吗?”
“昭宁,你今年已一十八岁了,放在平常人家,也该是说亲了。”
“别的公主,都是和亲远嫁,朕留你在京是朕特宠。”

“父皇想和亲也无用,送儿臣去和亲,也不怕被认为大晏要将其易主。”
“昭宁!休要任性,你想一拖再拖被全天下笑话吗?”
见萧宁岁不肯松口,景宁帝叹了口气。
“最不让朕省心的就当你莫属,既不愿下嫁,朕即日起替你招选驸马。”

“既如此,儿臣自请平定……”
“不准!”
“给朕滚回公主府安生待着!”

“遵旨。”
骗他的,才不遵。
景宁帝被气得不轻,萧宁岁却神清气爽地朝宫外走去,路上宫人传话太子邀她晚上去东宫吃宴。
萧宁岁无奈摇了摇头。

“前日父皇赏了尊乌金砚,给璋儿送去,晚些本宫命人送来些城南枣花酥,叫他安心念书。”
“公主今晚不去?”
宫人拿不清这态度,就见萧宁岁思索了片刻。

“待本宫过几日回来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