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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cortis:诅咒的回声

周一的傍晚,魁地奇球场被落日染成了金红色。

看台上坐了不少人——选拔不只是某个学院的事,其他学院也会来,有的来刺探敌情,有的纯属闲着。

Keonho坐在看台上,书包搁在脚边,手里攥着一袋没拆封的比比多味豆。James坐在他旁边,手臂抱在胸前,从坐下就没换过姿势。

keonho转头看了他一眼。

Keonho
Keonho

你别紧张

James
James

我没紧张

Keonho
Keonho

你手臂上青筋都起来了

James把手松开,换了个姿势,但目光依然没离开过球场。

Keonho拆开纸袋,往嘴里丢了颗豆子,然后皱了下眉。

Keonho
Keonho

呸,青草味

James
James

活该

Keonho
Keonho

你要不要

James
James

不要

Karina坐在他们后面一排,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看着那个球场里纤细的身影。

Karina
Karina

梅林会保佑她的

球场边,Isabella站在斯莱特林选拔队伍的末尾——就她一个女生。

队长Montague站在队伍前面,是个肩膀很宽的六年级男生,下巴抬得比扫帚柄还高。

他点到Isabella的名字时,目光在她扫帚上停了一下。

Montague
Montague

光轮1500,自带扫帚——行

Montague
Montague

不过斯莱特林选拔为了公平起见,统一用公用扫帚 把你的放一边

Isabella没有反驳,只是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她知道,开始了。

她从器材箱里的公用扫帚中挑出来一把看起来相对完整一点的——扫帚尾枝翘了好几根,握柄上有一道被什么利器划过的凹痕。

她骑上去的时候扫帚往左边偏了至少三度,她调整了一下握姿,蹬地升空。

第一轮:绕场飞行

公用扫帚在第二个急转弯的时候晃了一下,尾枝发出不祥的咯吱声,但她咬着牙用身体重心偏移硬是把弯道压了过去,还领先了第一名两个身位。

看台上Keonho刚开口

Keonho
Keonho

你看,没什么问题——

一颗游走球从场边弹射出来,贴着Isabella的右后侧飞了过去。

那颗球没有击中她——但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Keonho的表情从欣慰变成警惕用了不到一秒。

第二轮:带球攻防

她要竞选的是追球手,需要绕过两名防守队员把鬼飞球送入球门。

第一次进攻——假动作晃过第一人,低空急转甩掉第二人,球穿过铁环正中心。

第二次进攻——她被防守队员从侧面撞了一下,扫帚往左边滑了好几米,但她用右膝夹紧扫帚柄稳住身位,还是把球送进了球门。

James
James

她太轻了

James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Isabella的身影和那边壮实的体型形成鲜明对比,在高速飞行的情况下碰撞她被扫帚甩出去的情况都有可能出现。

第三次进攻。她正要投球,一颗游走球从她正后方飞过来。不是擦过,不是试探——是直直地朝她后脑勺飞过来的,快得看台上好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Karina
Karina

小心!

Isabella听到karina的尖叫声,伏下身堪堪低头躲过。

那颗游走球几乎是擦着她的发丝过去的,连她自己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Karina
Karina

这简直就是谋杀!

球撞在球门柱上,铁环嗡嗡响。她把鬼飞球投进球门,然后转过头,朝击球手的方向看去。那个击球手正把球棒搁回肩上,嬉皮笑脸的对Montague抬了抬下巴。

Montague朝看台方向扫了一眼,嘴角带一个很淡的弧度——朝着格兰芬多那片。

是在看James。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妹妹在我手里,你只能看着。

看台上Keonho已经站起来了。

Keonho
Keonho

他刚才是瞄准她后脑勺打的!!

Keonho
Keonho

裁判呢?!裁判是瞎了还是死了?!选拔没有裁判——那他看James干什么?!

James没说话。他的视线锁在场边那个击球手身上,手指把袖口攥得发白。

Keonho
Keonho

他打她后脑勺还看我们——这什么意思?挑衅?!

Keonho
Keonho

我要揍他。我跟你说真的,我要揍到Montague他妈都认不出来他为止

说着他就朝着楼梯冲去,结果被几名格兰芬多队员死死拽住。

Keonho
Keonho

他还在看这边!他还敢看!你等着,选拔结束我去堵他——

James
James

keonho

James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

James
James

坐下

Keonho
Keonho

可是——

James
James

坐下

这句话说得很短,因为他怕说长了声音会抖。

Keonho咬着牙坐下了,但拳头还捏的死死的。

Keonho
Keonho

不是,他们斯莱特林选拔是这样的?把人往死里打然后说“恭喜你通过选拔”?放屁!

他把豆子袋揉成一团,朝球场上丢去。

按理来说Isabella已经通过选拔了,她每一项都完成的很出色。

落地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刚才那颗游走球擦过耳廓的气流还留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队伍末尾。

Montague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根击球棒。

他把球棒往她手里塞。

Montague
Montague

追球手也要有抗压能力。击球手能控制游走球,反过来你也要能在游走球攻击下保持冷静——

她往后退了两步,他往前逼了两步,球棒粗粝的握柄胡乱戳在她的掌心,Montague手指收拢的力道很大,不是递——是捏。

Isabella的手腕被握得生疼,指骨硌在球棒握柄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Isabella

我不是来竞选击球手的——

Isabella
Montague
Montague

当然,我知道——

他不松手。

Montague比她高太多,肩膀宽得像一堵墙,站在她面前把傍晚最后一缕阳光都挡住了。她闻到他身上汗味和旧皮革的味道,胸腔里某个被她压了很久的开关毫无预兆地弹开了。

布斯巴顿走廊尽头那个高年级男生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也是这样不让她退后。

她的胃开始发紧,指尖迅速变凉。

Isabella

你放开我!

Isabella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知道她被捏疼了。

Keonho
Keonho

那个混蛋对她做了什么!?

Keonho的声音从看台上炸开。

James身体的本能反应比脑子更快,他已经翻过了看台栏杆,脚踩在草地上的同时右手抄起了靠在栏杆边上的击球棒。跑起来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模糊了,

他不在意事态会发生成什么样子,不在意会不会被扣分、会不会被禁赛。

他现在只想照着Montague的脑袋上狠狠来一下。

但他还没跑出两步,场上已经有人先动了。

一道身影从扫帚架后面绕了出来,直接攥住了Montague的手腕。

不是拽,是掐。掐在关节往上半寸那个最吃痛的位置,力道加得狠。

Juhoon
Juhoon

松手

Montague没有立刻松。

他比金主训高了小半个头,本能地想把手臂抽回来——他看了一眼对方手上的姿势,没抽动。

金主训没有再说第二遍。

他把Montague的手腕往下压了半寸,那根球棒从Montague指间脱落,哐当一声砸在草地上。

Isabella的手腕从他掌心滑出来,红痕在皮肤上清晰可见。

她没有哭,但呼吸是碎的——不是能控制住的深呼吸,是被恐惧掐住了喉咙之后怎么也喘不顺的气。

她看Montague的眼神不是愤怒,是厌恶和害怕。

金主训往前迈了一步,把Montague和Isabella之间的空间完全隔开。

他站在她前面,肩膀挡住了Montague压过来的阴影。

Juhoon
Juhoon

追球手不用击球,你从了解魁地奇第一天就知道这个规矩吧

Juhoon
Juhoon

你让她用公用扫帚,她飞了;你让击球手朝她打游走球,她躲了;她每一项都完成得比你要求的更好

Juhoon
Juhoon

你做了些什么?

他的语气没有升高半分,甚至说的很慢,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锋利,像钝刀划开旧布。

Juhoon
Juhoon

你对哪个男队员塞球棒的时候也捏手腕?

Juhoon
Juhoon

还是只对转学生这样

Juhoon
Juhoon

你觉得她好欺负,因为她是女生,因为她刚来,因为你觉得没人会替她说话

Juhoon
Juhoon

她哥哥在格兰芬多,你就故意往看台上看——这么低级的挑衅

Juhoon
Juhoon

你就只敢刁难一个女生

Juhoon
Juhoon

你三年级击球手选拔被刷下来是因为你连游走球都不敢正面挡

Juhoon
Juhoon

现在你当了队长,队里一半新人是按家世挑的,战术是别人帮你排的

Juhoon
Juhoon

你除了拿游走球打新人的后脑勺,还会什么?

Montague的脸涨成了深红色。

Montague
Montague

你!

Juhoon
Juhoon

我说完了,你可以去跟斯内普告状,说我干扰选拔

Juhoon
Juhoon

不过他大概会先问你——为什么女生的手腕上会有你的指印

说完他转过身。

Isabella低着头,眼睛红了一圈但眼泪咬着没掉下来。

Juhoon
Juhoon

你通过选拔了

他的声音很轻——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声音可以放得这么柔,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轻到不像他自己。

Juhoon
Juhoon

手还疼吗?

她没回答。

Juhoon
Juhoon

他不敢再碰你了

Juhoon
Juhoon

手可以给我看看吗?

他低头侧过脸看着她的眼睛。

她抿着唇,把那只被捏红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骨上那圈红痕已经变成了深色,手腕内侧有一点指甲掐出来的淤青。

她没有哭,但眼睫毛是湿的,眼眶红了一圈,鼻尖也泛着淡粉。

刚才在场上那个被游走球照后脑勺打都没眨眼的女孩,此刻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她怕的是人。不是球。这大概是整个选拔场上除了他以外没人注意到的事。

Juhoon
Juhoon

庞弗雷夫人在医疗翼,让你朋友陪你过去,好吗?

Isabella

谢谢你…

Isabella
Juhoon
Juhoon

没关系

他笑了,随即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Juhoon很少正眼看什么人。

他平时不怎么说话,不是因为不会说,是因为觉得和那些人没什么好说的——公共休息室里自以为是的纯血统贵族,想要什么家里就给什么,扭头就在布告栏旁边炫耀新扫帚、炫耀暑假去了哪个国家的魔法庄园。他听的烦,索性不开口。

虚伪。

所有人都虚伪。

那些人进球队是走过场,输了球怪扫帚怪天气,就是从来不怪自己。

但Isabella不一样。

他不是今天才注意到她。开学那天他在火车上就看到她了,坐的端正,像只骄傲的小天鹅。晚宴的时候安安静静吃了完整顿饭,没有四处打量谁值得结交。后来在公共休息室,她总坐在靠窗角落看书,不声不响——那个位置原本是Juhoon最先发现的,但是他让了出来,再没去那坐过。

有一次路过草药课温室外的走廊,他听见她和Karina在笑——笑得歪在对方身上,头发从耳后滑下来都没顾上别。和休息室里那个冷冰冰的侧脸判若两人。

他当时想,这个人只是不在不熟的人面前露表情。

多鲜活,多漂亮。

今天选拔,她被换扫帚、被游走球追打、被加测击球手,从头到尾没抱怨一句。

不是不委屈——她眼眶都红了,手腕被捏出一圈淤青——但她没哭,没喊停,每一圈都比上一圈飞得更快。

她想要的东西,她会用尽全力去够。不靠家世,不靠纯血头衔,靠她自己。

他最烦的人占着位置不让,配的人却被挡在门外。

他直起身,往看台那边看了一眼。

James已经跑到了球场边缘,击球棒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他站在十米开外,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呼吸重得自己都能听见,握着球棒的手抖了一下,然后他松开了,球棒落在草地上。他几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James
James

让我看看

Isabella抬起眼睛看他。

他蹲在那里,膝盖上还蹭了一片青草的绿痕,小臂上有一道刚才翻栏杆时被木刺划破的小口子,头发乱得像是刚打完一场比赛。

Isabella

…你胳膊怎么受伤了

Isabella
James
James

你手都被他捏成这样,我胳膊破了算什么

James接过她的手腕,手指轻轻翻过来看那圈淤青,动作比平时轻太多。

Keonho从看台上跳下来跑得比谁都快,冲到扫帚架旁边差点没刹住,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Keonho
Keonho

他人呢?!Montague人呢——我要把他塞进游走球里发射到禁林——你手怎么了?!

他的怒火在看到Isabella手腕上那圈淤青的瞬间卡住了,然后迅速转向旁边几个斯莱特林队员。

Keonho
Keonho

你们就看着他欺负她?你们队长在选拔上捏一个追球手的手腕,你们就这么看着?!

Karina没有喊。她从看台上跑下来之后就扶住了Isabella

Karina
Karina

先去医疗翼吧

晚风把球场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夕阳已经沉到了禁林树梢以下,留下最后一抹暗金色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

Montague当晚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被人从背后罩了件校袍,结结实实挨了一顿胖揍。

对方下手快,没出声,打完就走。他当然知道是谁,但他没有证据——因为校袍被抽走之后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捂着肋骨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拐过地窖走廊的拐角,迎面撞上了正在巡夜的Seonghyeon。

Seonghyeon
Seonghyeon

Montague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手里提着的魔法灯刚好照亮他脸上那块新鲜擦伤。

Seonghyeon
Seonghyeon

宵禁已经到了——你脸上那是怎么回事

Montague
Montague

……摔了一跤

Seonghyeon
Seonghyeon

摔跤?

严成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Seonghyeon
Seonghyeon

在地窖走廊的石板地上摔跤,你还真是天赋异禀

他往旁边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Seonghyeon
Seonghyeon

走吧,我陪你去找费尔奇。违反宵禁,外加一张解释不清的脸——我想这至少值得一个禁闭

Montague刚要张嘴辩解,Seonghyeon已经微笑着补了一句

Seonghyeon
Seonghyeon

哦,对了——下周球队训练,追球手的首发位置记得到斯内普教授那里确认

Seonghyeon
Seonghyeon

我想今天选拔之后,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轻淡得像在提醒明天的天气,然后提着灯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至于Montague为什么在禁闭期间莫名其妙地跳了一整晚踢踏舞——这件事至今是个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