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身份

十九

白厄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哀丽秘榭的夏天，她拉着他的手穿过麦田。

想起冬天她把自己裹成一个球，蹲在雪地里和他一起堆雪人。

想起她说他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可自己却只想守护好这一处小村庄。

想起黑潮到来的那天。

想起她推开他的那双手。

想起他醒来之后，整个世界都空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的声音很轻。

昔涟猛然冲过去，用行动打断了白厄的话。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低下头来看自己。

昔涟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恼意，又带着几分她不愿意承认的慌张。

她气恼地喊了一声，还是觉得比起这个，用更加直接的方式说出来才更能让白厄明白她的意思。

她还觉得以此句展开不合适，再次改了口。

白厄被她捧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她的模样——粉色的长发，带着负世印记的双眼，还有那双微微颤动的精灵耳。

白厄的耳根烧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昔涟还捧着他的脸，踮着脚尖的姿势让她有些吃力，但她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像上次那样——在神殿遗址，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进白厄心湖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在她坚定的眼神中，白厄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动了。

昔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揽进一个近乎滚烫的怀抱。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这个在战场上从不后退的男人，这个被人称为“救世主”的男人，这个面具之下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抱着她，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耳旁传来，带着鼻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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