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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段干净的脖颈线条,睡衣领口宽松,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目光从她的下巴移到她的眼睛,停在那里。
“我想见你”这句话,他好像说不出口。
但他弯下腰,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像是在用动作代替语言。
简梦初闭上眼睛,感觉他的额头微微发烫,呼吸落在她的嘴唇上,温热又轻。
“那你下次想见我的时候怎么办?”

她轻声问。

“就过来敲门。”
简梦初睁开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微微颤着。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一只蝴蝶沾了一下花蕊就飞走了。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些,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吻了回来。
这个吻和傍晚在沙发上的那个不一样。
傍晚的那个是确认,是回答,带着一种终于得到答案后的如释重负。
而现在这个吻更深,更慢,像是不着急,像是在用舌尖和齿关细细地、一寸一寸地确认她嘴唇的形状。
简梦初攥着他外套侧边的布料,感觉到他手指插进她后脑的发丝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颤栗。
她在他的吻里有些站不稳,膝盖微微发软,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倒,被他另一只手揽住了腰,稳稳地圈住。
一吻结束的时候,简梦初靠在他胸口喘气,耳朵发烫,脸颊发烫,连颈侧都在发热。
马嘉祺低头看着她,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泛红的眼角:

“疼?”
简梦初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不疼。”

她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感觉到他的手还轻轻搭在她后腰上,带着一种安心的重量。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红糖水我喝完了把杯子洗了还给你。”


“不用急着还。”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点难得的上扬。

“放你这里也行。”
简梦初知道他的意思。杯子放她这里,他下次就还有理由过来。
她没戳穿他,只是笑着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
红糖水还是温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心里的某块角落也跟着暖和起来。
马嘉祺站在客厅里,看着她低头喝水的样子,头发从肩侧滑落下来,露出一小截后颈,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不想走”。

“那……”
他开口,声音有点干。

“我先回去了。”
简梦初从杯沿上方抬起眼睛看他,眨了眨:
“嗯,你回去吧,明天见。”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同事道别,但眼睛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分明在说:我知道你不想走。
马嘉祺看了她两秒,转身往门口走。
他推开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见。”
门关上了。简梦初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保温杯,低头又喝了一口,然后弯着嘴角,抱着杯子走回了沙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