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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简梦初吃得有点撑,坐在位置上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生理期加上一顿热腾腾的火锅,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烘烘的,连小腹那股坠胀感都缓解了不少。
她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先走出了餐厅。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她缩了缩肩膀,快步往自己那栋小楼走。
回到房间,她换了睡衣,洗漱完毕,正趴在床上刷手机,门铃响了。
简梦初愣了一下,放下手机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马嘉祺。
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拉链没拉,里面的白色T恤在路灯的光线下透着一层柔和的白。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看到她开门,动作很自然地把杯子递了过来。

“红糖水。”
简梦初接过来,杯子是温热的,隔着杯壁传过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手也不凉。
“你什么时候煮的?”

她有些意外。

“回来之后。”
马嘉祺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得很。

“厨房里有红糖,顺手煮了一点。”
简梦初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顺手?录了一天的节目,大家都累了,他回去第一件事是煮红糖水,然后端到她门口来,这叫顺手?
“你进来坐一会儿?”

她侧身让开门口。
马嘉祺犹豫了不到半秒,点了下头,从她旁边走进了屋里。
简梦初关上门,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转身看着他在客厅里站定。
他没有坐,而是转过身来面对她,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好喝吗?”
简梦初低头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一口,红糖的甜味混着一点点姜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跟着暖了一度。
她舔了舔嘴唇上的甜味,点了点头:
“好喝。”

马嘉祺看着她舔嘴唇的动作,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移开了目光。
简梦初放下保温杯,朝他走近了一步,仰起头看他:
“你专门跑过来送这个,就是为了看我喝一口?”


“不是。”
马嘉祺垂下眼,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是想再看看你。”
简梦初的心跳顿了一下。她发现马嘉祺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堵墙,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当他愿意开口的时候,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实打实地砸在人心上,又重又真。
“那你现在看完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意。

“没有。”
马嘉祺回答得很干脆。
简梦初往前迈了最后一步,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了距离。
她能闻到他外套上带着的一点厨房的烟火气,红糖、姜片、煮沸过的水汽,混着洗衣液干净的味道,意外地好闻。
她伸手,捏住了他外套的拉链头,往上拉了一点,又松开,垂下手。
“马嘉祺。”

她仰着脸看他。
“你下次想见我,不用找借口带东西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