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宫的暖意,终究挡不住天界的流言蜚语。
自润玉霸气护妻、与云卿双修授法的消息传遍天界后,众仙之间的议论便从未停歇。
天界向来拜高踩低,趋炎附势,仙者们惯于捧着权势显赫之辈,轻贱那些无依无靠、看似平庸之人,即便润玉有天道婚约加持,即便云卿身份尊贵,也难堵悠悠众口。
这日午后,润玉需前往九霄云殿议事,特意叮嘱云卿待在璇玑宫,莫要随意外出,免得被流言惊扰。
云卿乖巧应下,却耐不住性子,想着去天界瑶池旁的灵溪采摘几株灵草,给润玉泡茶安神,便带着魇兽,悄悄出了璇玑宫。
刚走出星河一隅,便听到不远处云海小径旁,几名仙官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字字句句,都指向润玉与她,语气肆无忌惮,毫无避讳。
“你们说,夜神殿下当真是好运气,竟能得天道赐婚,娶到白泽后裔这般尊贵的仙妃,简直是高攀到天上去了!”
“可不是嘛!夜神无母族依仗,自幼便被天后打压,住最清冷的璇玑宫,守最孤寂的夜,论权势、论靠山,哪一点配得上云卿仙子?”
“我看呐,云卿仙子定是被天道旨意所迫,才不得不屈尊下嫁。她乃斗姆元君弟子,上古白泽后裔,何等尊贵,怎会真心喜欢夜神这般冷清孤僻、毫无根基之人?”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云卿仙子便会后悔,迟早会离开璇玑宫,重新寻一位门当户对的仙者相伴,夜神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竹篮打水一场空!”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尖锐,顺着晚风传入云卿耳中,带着刺骨的轻视,连一旁的魇兽都瞬间炸毛,浑身雪白的毛发竖起,对着那几名仙官低吼,眼底满是敌意,獠牙微露,似是下一秒便要扑上去,斥责他们胡说八道。
云卿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褪去了往日所有的娇憨懵懂,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一双清澈的杏眼,此刻凝着寒意,澄澈透亮的眸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不容置喙的坚定与凛冽。
她自幼在上清天修行,心性纯粹,却绝非怯懦可欺;她不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却绝不容许任何人,妄议她放在心尖上的人,绝不容许任何人,嘲讽、轻视润玉。
在她眼里,润玉不是什么无依无靠、冷清孤僻的夜神,他是那个温柔耐心教她法术、霸气护她周全、会向她展露脆弱的少年,是她满心欢喜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那些嘲讽润玉高攀、质疑她心意的流言,在她看来,不过是庸人自扰,更是对她与润玉感情的亵渎,不值一提,却也绝不能姑息。
几名仙官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见是云卿,瞬间脸色一变,慌忙收住话语,神色局促,却也没有太过畏惧——在他们看来,云卿虽身份尊贵,却心性单纯,年纪尚幼,未必会与他们这些底层仙官计较。
其中一名仙官壮着胆子,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与侥幸:“见、见过云卿仙子。”
云卿没有看他们,周身缓缓萦绕起浓郁的白泽神光,莹白的光芒愈发炽盛,带着上古神兽独有的磅礴威压,瞬间笼罩住整个云海小径,压得几名仙官浑身一僵,弯腰躬身,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缓缓抬眸,目光如刃,扫过几人,声音不再是往日的软嫩清甜,而是清冷凛冽,字字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震得几人耳膜发颤。
“你们方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一字不落。”
“我云卿,乃上古白泽直系后裔,斗姆元君关门弟子,身份如何,轮不到你们这些趋炎附势之辈置喙;而润玉,是天道亲许、三界公认的我的天命仙侣,是我云卿心甘情愿、满心欢喜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不存在什么高攀,更不存在什么屈尊下嫁!”
她向前一步,周身的白泽威压愈发浓烈,语气愈发坚定,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润玉温柔、善良、坚韧,他守星夜万载,护三界安宁,即便无依无靠,被人打压、被人漠视,也从未有过半分怨怼,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他值得世间所有温柔,值得我倾心相待,值得我拼尽全力守护!”
“我选择他,不是因为天道旨意,不是因为任何外力,只因为他是润玉——是那个会把我护在身后、会耐心教我法术、会向我展露脆弱的润玉,是我此生唯一想要守护、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今日,我便当众宣告,我云卿,此生只认润玉一人,此生只做他的夜神妃,生死不离,不离不弃!”
“从今往后,任何人,无论身份高低,若再敢妄议润玉,再敢质疑我的心意,再敢轻视、嘲讽于他,便是与我云卿为敌,与上古白泽血脉为敌,与斗姆元君为敌!休怪我不念同袍之情,以白泽神力废尔等仙骨,逐出天界,绝不姑息!”
这番话,字字铿锵,句句有力,没有半分娇憨,没有半分怯懦,带着少女独有的坚定,更带着上古神兽的威严与底气,彻底震慑住了在场的几名仙官。
他们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冷汗,再也没了方才的嘲讽与不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连忙连连躬身请罪,声音颤抖不止。
“仙子恕罪!我等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妄议仙子与夜神殿下,再也不敢了!求仙子饶过我等这一次!”
“滚。”云卿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周身的神光依旧炽盛,威压未减,“若再让我听到半句妄议之词,定不轻饶。”
几名仙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慌不择路,生怕再惹云卿不快,连身上的仙袍被划破都浑然不觉。
云海小径旁,重归静谧,只有魇兽依旧温顺地贴在云卿脚边,蹭着她的裙摆,似在为她撑腰,眼底的敌意也渐渐褪去。
云卿收回周身神光,眼底的凛冽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娇憨模样,只是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坚定笑意——她不在乎旁人怎么说,只要能护着润玉,只要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对润玉的心意,便足够了。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尽收眼底。润玉议事完毕,本想尽快赶回璇玑宫,陪在云卿身边,却没想到,刚走到云海小径,便听到了那些嘲讽的流言,也看到了云卿当众维护他的模样。
他站在树后,素白的衣袂被晚风轻轻拂动,眼底满是动容与暖意,眼眶微微发热,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温暖而滚烫,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早已习惯了旁人的嘲讽与轻视,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所有流言蜚语,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不顾旁人非议,不顾身份差距,当众坚定地维护他,坚定地宣告对他的心意,用最凛冽的气场,为他挡去所有流言,为他撑起一片天地。
那个娇软纯粹的少女,用她最坚定的态度,告诉所有人,她选择他,心甘情愿,不离不弃;告诉所有人,他润玉,也是被人放在心尖上,被人拼尽全力守护的人。
云卿转身准备返回璇玑宫,刚走几步,便看到了树后的润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跑到他身边,小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袖,软声问道:“阿玉,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润玉看着眼前眉眼娇软、眼底满是关切的少女,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却无比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满是感动与珍视:“听到了,都听到了。”
“卿儿,谢谢你。”谢谢你,不顾流言蜚语,坚定地选择我;谢谢你,当众为我撑腰,护我周全;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值得被人真心相待,值得被人坚定守护。
云卿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摇头,软声道:“不用谢呀,我本来就想护着你,本来就只想陪着你,旁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
她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眼神依旧坚定:“阿玉,不管以后他们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做你最坚实的依靠,谁也不能欺负你。”
润玉低头,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眼眸,眼底的感动化作满满的温柔,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的碎发,轻声说道:“好,我们一直在一起,无论流言蜚语,无论风雨坎坷,我都陪着你,你也陪着我,再也不分开。”
晚风轻柔,星河畔上,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彼此的心意,在这一刻,愈发坚定。
天界的流言蜚语,依旧没有消散,可那又如何?只要他们心意相通,彼此坚定,只要云卿护他周全,润玉惜她纯粹,再多的闲言碎语,再多的非议嘲讽,都无法撼动他们的感情,无法阻挡他们相伴一生的脚步。
双向奔赴,彼此守护,便是世间最坚定的力量,便是对抗所有流言最好的底气。
璇玑宫的暖意,终将驱散天界所有的寒凉与流言,而他们的感情,也会在流言的考验中,愈发深厚,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