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同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祈舒没走,靠在余笙桌边刷手机,余光扫到人影,立刻抬起头。
祈舒“开完会了?”
余笙没有回答。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很快,包包的拉链拉了两下没对上齿,她干脆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去,拎起包就走。
祈舒“余笙。”
祈舒叫住她。
余笙站在办公室门口,没回头。
祈舒“你弟……”
祈舒犹豫了一下。
祈舒“他说的话有点奇怪。”
余笙“他跟你说了什么?”
祈舒“他叫你的名字,直接叫余笙。”
余笙没动。
背影看起来很平静,肩膀没有绷紧。
余笙“没事,”
她说。
余笙“他就是这样的。”
然后她走了。
祈舒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间,灯还亮着,文件还摊着。
她在发抖。
正常人听到“他说的话有点奇怪”,一定会追问“他说什么了”。
但余笙没有。她跳过了一切问题,直接给出了回答:他就是这样的。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但祈舒觉得自己刚刚隔着门缝,看到了某种不该看的东西。
是一个人往对方碗里夹菜,说多吃点,而对方吃到的每一口都是铁锈味,但还是咽了。
最恐怖的不是苏新皓有病。
最恐怖的是——余笙知道他有病,但她没有逃。
她甚至没有想过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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