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做？

餐桌安静了几秒。

小笼包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缓缓升起来，又散开了。

张桂源放下筷子。

温南音的手指搭在杯沿上。

张桂源把那张纸折回去。

温南音坐在餐桌前听着，她伸手把张桂源还没喝的豆浆推到他面前。

张桂源低头看了一眼豆浆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的嘴角弯了极浅的弧度，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窗外的天光从灰蓝变白，晨光从遮光布边缘漏进来一小块淡金色的光斑落在餐桌边缘。

温南音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站起来收碗。

路过张桂源的时候她脚步停了一下。

张桂源抬头看她。

张桂源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

温南音端着空碗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碗。

客厅里传来张桂源把那张纸重新折好的声音，和随后沙发上布料轻微的摩擦声。

温南音关掉水龙头，回头看了客厅一眼。

张桂源靠在沙发里，灰色衬衫的领口微敞，闭着眼，呼吸均匀。

窗外的晨光从遮光布边缘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眼下的浅淡阴影照得清晰了几分。

温南音收回目光，把碗放回沥水架。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响。

陈奕恒从楼顶回来了，白发上沾着早晨的露水气。

他走进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张桂源，然后走到厨房门口，站在温南音旁边。

温南音偏头看他。

陈奕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沾的一点灰尘。

温南音伸手，把他指尖沾的灰擦掉了。

她擦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没有躲。

陈奕恒点了点头，走向卫生间。

客厅里，张桂源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窗外的晨光正在一点一点地从遮光布边缘挪进来，把茶几上那枚被拆下来的灰色窃听器照得微微反光。

温南音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客厅里闭眼的张桂源，又看了一眼卫生间方向水声响起的位置，低头摸了摸口袋里U盘微温的金属外壳。

一整屋的人，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