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突然说:“辰辰,我觉得人生就像几何题里的直线。我们现在相交,但总有一天会朝不同方向延伸,越走越远。
当时的陆辰怎么回答的?
他说:“那我们就不要做直线,做曲线,或者做永远平行的双曲线,虽然不能相交,但至少方向一致,距离恒定。”林晓笑了,眼角的小痣在夕阳下像一滴温柔的泪:“你真傻,世上哪有永远不会分开的关系。”
一周后,这句话成了谶语。“陆老师?”
学生的呼唤把陆辰拉回现实。他发现自己撑着讲台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连忙松开手,勉强维持着平静:“林晓同学的理解...很有深度。我们继续看下一段...”
那节课剩下的时间,陆辰几乎是在恍惚中度过的。他机械地讲解着课文,目光却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个靠窗的座位。
下课铃响起时,陆辰如释重负地宣布下课。学生们收拾书包,嘈杂的人声填满了教室。陆辰低头整理教案,突然听到一阵极轻的哼唱声。
那旋律很古怪,不成调子,像是随口哼出的音节组合。
但陆辰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猛地抬头,看见转学生林晓正背着书包走向后门,嘴里无意识地哼着那段旋律一那是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旋律,是十多年前两个小男孩在孤儿院的旧钢琴上胡乱敲出来的“暗号”,他们约定,这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曲调。
陆辰几乎是冲出了教室。
走廊上已经挤满了放学的学生,那个单薄的身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陆辰拨开人群追上去,在楼梯转角处抓住了转学生的手臂。
“等一下。”
转学生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似乎对陆辰的突然举动并不惊讶。
“老师有事吗?”
陆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问什么。问他为什么知道那个旋律?问他到底是谁?问他从哪里来?最后,他只能松开手,低声说:“你的古文基础很好,以前有特别学过吗?”
转学生的目光在陆辰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复杂得让陆辰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