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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张启山身后的张小烬彻底看呆了,怔怔望着温顺乖巧的沈清漪,心底满是难以置信。这还是那个素来强势冷冽、阴晴不定、从不轻易迁就旁人的沈清漪吗?
张启山压下心下诧异,道过谢后便转身离去,先行回去筹备其余事宜。
庭院恢复清静,沈清漪抬眸看向张小鱼,眉眼带着失忆后的懵懂,轻声发问:“新月饭店的请帖,要怎么拿?”
话音刚落,沈管家缓步从回廊走出。这些时日,他一直默默留意着府中动静,早已看出沈清漪失忆之后性情大变,褪去了往日的尖锐冷硬,格外依赖张小鱼。
“小姐不必费心。”沈管家语气温和稳重,“我即刻致电尹老板,帮您拿到两张夜场请帖即可。”
沈清漪眼底一亮,语气柔软乖巧:“谢谢,伯伯。”
沈清漪拉着张小鱼去荡秋千,张小鱼在后面推着沈清漪。
她伸手拉住张小鱼的衣袖,指尖轻轻攥着布料,小声撒娇:“我想要吃糖葫芦。”
沈管家无奈又宠溺地笑着劝阻:“小姐,糖葫芦酸甜生冷,你身子还未痊愈,吃了容易闹肚子不舒服。伯伯给你做软糯的甜糕好不好?味道一样甜,还养胃。”
听到被拒绝的瞬间,沈清漪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眉眼耷拉,带着几分肉眼可见的委屈与不悦。但这股小脾气转瞬即逝,她很快又收敛了情绪,乖乖点头应允,温顺得不像话。
一旁的张小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悄然微动。原来褪去所有锋芒、卸下一身防备的沈清漪,这般好哄,看似骄矜,实则心软又单纯。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沈管家特意寻来张小鱼,两人立于廊下晚风之中,轻声闲谈。
“小姐从前不是这般性子。”沈管家望着沉沉夜色,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心疼,“夫人早逝,老爷常年忙于公务,日渐繁忙,极少归家。小姐从小到大,若是不发脾气、不惹祸闹事,便连见老爷一面都难。久而久之,她便养成了那般尖锐冷硬的性子,凡事张扬、动辄动怒,不过是想借着惹祸,换一句家人的关注罢了。”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张小鱼,目光通透恳切,缓缓道出实情:“这些日子我看得真切,小姐如今格外依赖你,她心里,是真的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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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八冲进清芷院的时候,秋千正荡到最高处。沈清漪坐在秋千上,张小鱼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绳索,正稳稳地推着她的背。沈清漪的裙摆被风扬起来,脚上的绣花鞋在半空中晃荡,她攥着绳子笑得眉眼弯弯,额前那圈纱布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沈八的眼睛一看到那圈纱布就红了。他大步冲过去,嗓门还没收住就开始喊:"小姐!你怎么样?伤好了没有?让我看看!"
沈清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正在秋千上荡着,一切安静而舒适,冷不防一个陌生男人冲过来劈头盖脸地喊她"小姐",她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肩膀缩起来,整个人往身后那人的方向靠了过去。
张小鱼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他一只手稳住秋千的绳索,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肩侧,虚虚地护在她面前,掌心朝外,是一个不容置疑的阻挡姿态。
他没有说话,但目光落在沈八脸上时,冷得像窗外深秋的霜。
沈八看着沈清漪往张小鱼怀里躲的动作,整个人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目光在沈清漪和张小鱼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脸色沉了下来。
张小鱼这人哪里是什么安分可靠之辈?早前在长沙,就是他二话不说,将他和沈七双双关进地牢,受尽拘押之苦。
沈八又急又气,快步上前阻拦:“"小姐,你离他远一点,你忘记了,他之前把我们关起来的事情啊?"
沈清漪闻声抬眸,怔怔看向身前的张小鱼。
她记不起从前恩怨,可这段时日相处,张小鱼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事事妥帖上心。她的喜好、忌口、小脾气,他尽数记在心里,从来事事迁就、步步周全。
反观沈八突如其来的斥责,反倒让她心生戒备。
与此同时,张小鱼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冰冷寒意,指节死死攥紧,骨节泛白。面对沈八的刻意挑拨,他隐忍克制,却难掩眼底的冷厉。
沈清漪看着沈八,语气茫然又警惕:“你是谁?”
沈八彻底怔住,满脸错愕,一时语塞:“小姐,你……”
这时,沈管家闻声从回廊走出来,适时开口解围:"小姐失忆了。在湘西撞到了头,以前的事暂时想不起来了。"
沈八胸口那口气猛地涌上来。他上前一步挡在沈清漪面前,伸手把张小鱼往后推了半步,语气强硬得没有商量余地:“既然我回来了,有我护着小姐就够了,张副官可以离开。”
他心底积压着满腔怨气,若不是张小鱼执意护着小姐前往湘西,小姐根本不会身陷险境,不会遭遇凶兽重伤,更不会落得失忆的下场。所有祸端,皆因他而起。
张小鱼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站稳之后目光越过沈八的肩头落在沈清漪脸上。沈清漪站在秋千旁边,左肩的伤口在刚才那一下拉扯里被牵动了,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但目光还落在他身上。
张小鱼下意识伸了一下手——他想拉住她,想把她从沈八身后重新带回到自己身边。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停了。他想起了她肩上的伤,想起了医生说她不能受惊吓不能剧烈动作,他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攥成拳垂在身侧。
沈清漪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沈八身后走了出来。她绕过沈八,一步一步走回了张小鱼身边,站在他旁边,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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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么不更新了啊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