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烟?”张启山喊了她一声。
凝烟抬起头来看他,视线有些涣散,像一层薄雾蒙在眼珠前面,瞳孔里映着灯火,晃悠悠的,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快,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许多,薄衫的领口勒着她的脖颈,她不自觉地伸手去扯,指甲刮过锁骨的位置,留下两道浅浅的白印。
“佛爷……”她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了,尾音打着颤,软得像一摊化开的蜜,“我有点……有点难受……”
张启山看着她的模样,握着她的手腕紧了紧,又松开。
他想去叫个医生过来,但她的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别走……”
张启山的脚顿住。
他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手指纤细,指节微微泛红,那几根手指攥着他的军装袖口,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他的目光从那只手移到了她的脸上,看到她眼角渗出了一点潮意,亮晶晶地挂在睫毛根部。
他见过很多女人,各色各样的。
有在他面前哭的,有在他面前笑的,有千娇百媚往他身上贴的。
而凝烟有些不一样。
她此刻坐在他面前,领口扯得乱七八糟,脸颊烧得像两团晚霞,眼神涣散地攥着他的袖口不让他走,可他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占便宜,而是心疼。
“你坐好,我让人去给你找大夫。”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语气还是稳的,掌心覆上她攥着他袖口的那只手,轻轻拢住。
“不要大夫……”凝烟摇头,头发蹭着椅背,散了几缕在脸侧,“我……我的体质,大夫没用的……”
她说话的时候喘得很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费力地顶出来的,尾音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呜咽。
她的手从他的袖口滑到了他的手背,指腹贴着他的皮肤,那温度让他整个人都绷了一下,像被一簇看不见的火苗燎了一下。
“凝烟。”他喊她的名字,声音里那点不稳被他压了下去。
凝烟突然一个用力,把张启山拽的扑倒在她身上,掌心贴上了他的脸颊。
“佛爷……”她低声的唤着他,看着尽在眼前的人,唇缓缓贴了上去。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是温热的,带着酒香和她自己的味道,舌尖轻轻探出来一点,勾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退了回去,像是在等他的回应。
张启山在原地僵了一瞬。
片刻后,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肩头滑到腰侧,掌心贴着她的腰线,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腰侧的皮肤微微凹陷下去,像一只温顺的猫靠进了他的掌心里。
她的后背抵上了桌沿,桌上那瓶西洋酒被碰倒了,咕噜噜地滚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桌角,瓶口淌出一线琥珀色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凝烟的手指攥着他的前襟,呼吸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