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烟后来是因为腿麻才醒来的。
她睁开眼,发现马车还在路上,叶限依旧握着她的手。
她试着动了动腿,一阵酸麻从脚底窜上来,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起身想要换个姿势,就在这时,马车又颠簸了一下。
凝烟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叶限的方向裁了过去。
她的双手本能地撑在他头部两侧,堪堪稳住了自己。
可稳住的只是身体。
她的脸、她的唇,距离他的脸……只差不到一寸。
她能清晰地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根根分明,微微卷翘着。
凝烟的心跳骤然加速,就在她慌乱的想要起身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往下压了几分。
她的唇就那么落在了他的唇上。
与此同时,叶限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凝烟脑中一片空白,她想撑起身子,可腰间那只手在不急不慢的摩挲着她,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不少。
“兄……兄长,你这是做什么?”
叶限没有应她,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睛漆黑的像是深谭,里面倒映着她慌乱无措的脸。
马车继续往前,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马匹鼻息的声音、帘外马夫和侍卫说话的声音,一切都很正常。
可这车厢之内,空气稠得像被什么东西煮开了,又烫又闷。
凝烟的手撑在他头部两侧,眼眶泛着红,手也开始发抖了,“兄长,你放开我。”
叶限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瑟瑟发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害怕而微微抿紧的嘴唇。
他尝过这张唇的味道。
又甜又软,被他吻得红肿时会微微发烫。
心里的恶魔又开始膨胀了,它在催促他,变的跟它一样邪恶。
叶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扣在她腰间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紧了些。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腰间的皮肤像是在被火燎。
他就那样看着她,过了许久,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但听起来又是从未听过的认真,“凝烟,这么多年,你真的只是把我当兄长吗?”
叶限一脸期待的看着凝烟,就在这时,侍卫在外喊道:“世子爷,姑娘,到了。”
叶限咬牙切齿的往车帘那儿瞪了一眼,凝烟也彻底回神,一个用力从叶限怀里挣脱了出来。
“兄长身子不适,还是赶紧进府休息吧。”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下了马车。
...
顾锦朝的及笄礼上很是热闹,来了许多的高门大户,除了纪家自身的关系外,还有些人是冲着长兴侯之名而来。
毕竟叶限和凝烟,一个是长兴侯世子,一个是长兴侯义女。
宴席上,凝烟虽不饮酒,但周围饮酒者颇多,那浓烈的酒气熏都快把她给熏醉了。
用了几筷子的饭菜,她便起身走向了后院,酒桌上的氛围实在是不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