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和侍卫赶紧过来帮忙,一左一右扶住了叶限。
叶限闭着眼,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快,扶世子爷上马车。”凝烟当机立断,转身吩咐小桃,“小桃,你把东西收拾好,跟朝姐儿坐后面那辆。”
小桃一愣,“姑娘,那你呢?”
“我来照顾兄长。”
凝烟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小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看了看叶限苍白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马车内空间不大,叶限被安置在软垫上,闭着眼,面色苍白,呼吸一深一浅地起伏着。
凝烟跪坐在他身侧,拿帕子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她的动作很轻柔,生怕惊了什么似的,叶限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颤,却没有睁眼。
他闻到了她袖口的香气。
不是她衣服上常带的皂角味,而是从她肌肤上散发出来的,温热、甜软。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叶限暗暗咬紧了牙关,将那股翻涌的热意压了下去。
凝烟正替他擦着汗,马车忽然碾过一块大石头,车身猛烈地颠簸了一下。
她身子一晃,手按在了叶限的胸口上。
她慌乱的想要收回手,一只滚烫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叶限抓住了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刚好让她抽不回来。
凝烟试着往外抽了抽,没能抽动。
他的手太烫了,那种温度让她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是那些梦里覆在她身上的温度,那双在她腰间游走的手,一寸一寸拂过她肌肤时留下的灼热……
凝烟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抽回来,可叶限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眉头也微微皱起,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安,本能地抓住了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烟儿……”
凝烟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心里那点莫名的恐惧慢慢被心软替代。
他自幼便有心疾,是府里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护着的。
侯夫人曾跟她说过,叶限小时候好几次差点没救回来,每次都是命悬一线。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握着手,安静地在他身侧。
许是昨夜又没有睡好,马车摇摇晃晃的节奏像催人入眠的童谣。
凝烟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靠着车壁闭上了眼。
她睡着之后,叶限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她眉心微微蹙着,好像是在梦里也遇见了什么烦心事。
叶限将她的手腕轻轻抬起来,翻过她的手掌,将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的掌心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点薄薄的茧,那是以前练字时留下的。
他闭上眼,微微侧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掌心。
“烟儿……”这次的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饮鸩止渴。
可他已经渴得太久了,哪怕只是这样一点点的甘霖,也足以让他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