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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刻意回避,他却步步靠近

掌心予你,岁岁欢喜

一夜好眠,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落在柔软的被褥上,暖融融一片。

苏念溪醒来时,脑子里第一件事,就是想起昨晚归途那件披在肩头的黑色西装,还有陆知衍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气息。

心口微微发颤,脸颊也不自觉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躺在床上怔怔出神。

明明契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互不干涉,不许动情,期满一拍两散。可陆知衍的所作所为,总是一次次打破规则。

宴会上为她当众怼人解围,露台轻声安抚她别往心里去,夜里怕她着凉,脱下西装默默披在她肩上。

这些细碎又温柔的小事,像一根根羽毛,轻轻搔着她的心尖,让她本就深埋心底十五年的暗恋,彻底按捺不住,疯狂往外冒。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动心。

家世不配,身份悬殊,本就是一场交易婚约,两年之后终究要分开。若是动了心,最后陷进去的只会是她自己,到时候受伤、难过、难以割舍的,也只有她一人。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从今天开始,必须刻意回避陆知衍,减少碰面,减少交谈,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想,安分守己做名义上的陆太太,恪守契约,保持距离。

下定决心,苏念溪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起床洗漱。

换上一身简单舒适的家居服,走到楼下餐厅。

佣人已经备好早餐,依旧丰盛精致,只是客厅和餐厅里,没有看到陆知衍的身影。

想来他应该已经早早出门去公司了。

不知为何,心里竟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用碰面,不用尴尬,不用再被他不经意的温柔扰乱心绪,正好合了她刻意疏远的心思。

苏念溪安静坐下,慢慢吃着早餐,心里暗暗盘算接下来的日子怎么避开和他碰面。

以后她就尽量待在自己房间画画、看书,不到楼下闲逛;早餐晚点吃,晚餐提前吃,错开他的作息;他在客厅、书房的时候,她绝不出去走动,尽量把自己缩在二楼的小天地里,两人同在一栋别墅,却形同陌路。

这样久而久之,就能慢慢冷却心底那些不该有的悸动,守住本心,安安稳稳熬过这两年。

吃完早餐,她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把外界一切隔绝在外。

走到窗边的画架前,铺开画纸,拿起画笔,强迫自己沉浸在绘画里。

只有专注于画画,她才能暂时忘掉陆知衍,忘掉宴会的心动,忘掉昨晚他披外套时的温柔。

她选了淡雅的水彩色调,落笔安静轻柔,勾勒窗外庭院的晨光、绿植、花簇,一笔一画,耐心细腻。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个上午,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安安静静作画,一步也没有踏出房门。

中途佣人敲门送水果和温水,她也只是轻声道谢,不开门闲聊,更不出去走动。

日子就这样安静又刻意地过了一天。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外面响起车子驶入庭院的声音。

是陆知衍回来了。

苏念溪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心头下意识一紧,立刻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不要在意,继续低头认真画画,连房门都不往窗边靠近半步。

她刻意装作毫不在意,假装听不到楼下的动静,不去看,不去想,刻意回避。

楼下客厅里,陆知衍换下西装,穿着宽松家居服,神情带着几分工作后的疲惫。

佣人上前恭敬问好,又贴心汇报:“陆先生,苏小姐一整天都待在二楼房间,没怎么下楼,午饭也是我送到房间门口的,一直安安静静在屋里画画看书。”

陆知衍闻言,眸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自从寿宴回来之后,苏念溪好像忽然变得格外疏离刻意。

以前偶尔还会下楼在客厅坐一会儿,倒水、看书、散步,偶尔碰面还会客气点头问好。

可这两天,她干脆直接把自己锁在二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刻意错开他的作息,刻意避开所有能碰面的机会,摆明了就是在躲着他。

他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昨晚在车里,他替她披上外套时,分明看到她眼底的慌乱、羞涩与悸动。

他以为经过那晚,两人之间紧绷疏离的关系,多少能缓和一点,哪怕只是普通熟人般的相处也好。

可没想到,她反倒直接开始刻意躲避,恨不得和他完全零接触。

陆知衍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眉眼间染上几分淡淡的不耐与烦躁。

他明明刻意克制自己的关心,刻意和她保持距离,怕自己越陷越深,也怕她生出不该有的情愫。

可他好不容易放下身段,下意识对她多几分体贴温柔,她倒好,直接躲得远远的,像避嫌一样避着他。

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别扭的情绪。

他不喜欢这种刻意疏远、刻意划清界限的感觉。

“知道了。”他淡淡应了一声,面上看不出情绪,心里却已经记下了她这份刻意回避。

晚饭上桌,佣人轻声询问:“陆先生,要不要我上楼喊苏小姐下来吃晚饭?”

“不用。”陆知衍语气平淡,“把饭菜送到她房间门口就行。”

他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佣人应声下去准备,很快把温热精致的晚餐装好餐盘,轻轻送到二楼苏念溪房门外,小声敲门提醒。

苏念溪听到敲门声,心里清楚是送晚饭过来的,等佣人离开后,才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把餐盘端进来,再次关好房门。

她宁愿一个人在房间吃饭,也不愿下楼和陆知衍同桌用餐,面对他时的尴尬与心慌。

就这样,一整天,两人同在一栋别墅,却从头到尾没有碰面,没有说过一句话,安静得像住在两个完全独立的空间。

接下来几天,苏念溪依旧保持着这样刻意回避的状态。

早睡晚起,闭门不出,三餐都让佣人送到房间,整日泡在绘画里,除了偶尔开窗透气,几乎从不踏出房门半步。

哪怕偶尔在楼道远远听到陆知衍的脚步声,她也会立刻停下脚步,转身退回房间,等他走远了才敢出来。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刻意疏远,不接触、不碰面、不交谈,就能慢慢压下心底的喜欢,守住契约底线,不再为他心动。

可她不知道,她越是刻意躲避,陆知衍的目光,就越是不自觉落在她身上,越是忍不住默默关注她的一切。

他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工作繁忙,却总会不经意向佣人打听她的日常。

“苏小姐今天有没有下楼?”

“胃口怎么样?”

“一直在画画吗?”

看似随口一问,实则字字都在在意她的状态。

他会留意她喜欢吃的清淡小菜,悄悄嘱咐佣人多准备几道合她口味的菜品;知道她整日闷在房间画画久坐伤身,便吩咐佣人每天定时送水果、牛奶、安神茶饮上去;怕她待在屋里太过压抑无聊,悄悄让人添置了不少精致的画材、绘本、文学书籍,不动声色放在二楼书房角落,方便她随时翻看取用。

他从不主动去找她,也不刻意制造碰面机会,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关照她的生活,不动声色把一切都替她安排妥当。

这天傍晚,下起了绵绵细雨。

天色阴沉,雨丝细密,落在庭院树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苏念溪坐在窗边画水彩,窗外烟雨朦胧,景致温柔,她画得格外投入,不知不觉忘了时间,也忘了刻意躲避的心思。

画到尽兴时,有些颜料用完了,放在楼下储物间的柜子里。

犹豫了许久,想着这个时间点,陆知衍应该在书房处理工作,不会在客厅闲逛,她咬了咬牙,轻轻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往楼下走。

尽量放轻脚步,贴着墙边快步下楼,只想快速拿完颜料就立刻回房间。

可刚走到楼梯拐角,脚步还没踏下最后几级台阶,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

“躲了我这么多天,终于肯下楼了?”

苏念溪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瞬间僵在原地,心脏骤然一跳,尴尬得手足无措。

陆知衍就坐在客厅沙发上,褪去西装,穿着一身简约黑色家居服,双腿随意交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眸看向楼梯口的她,眼神深邃,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直直看穿她所有刻意的小心思。

被当场抓包刻意躲避,苏念溪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不敢抬头,手足无措站在台阶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低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耳根泛红,窘迫得恨不得立刻转身逃回房间。

躲了这么多天,刻意避开所有碰面,偏偏第一次下楼,就这么不巧被他撞个正着。

陆知衍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静静落在她局促羞怯的小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不容避开的认真:

“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