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话 布局

未知的时间，未知的地点，一个密不透风的昏暗房间内，有一中年男人坐在房间内仅有的一把木椅上，望向那黑暗的角落，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此时突然有一人从角落现身，他身披斗篷，戴着兜帽，身高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而灯光似乎是为了不让别人看清似的，仅仅照亮了男人身边的区域，身披斗篷的神秘人则始终处在阴影之中，因此男人也看不清楚他的脸面和斗篷下的衣着。

见阴影中有人现身，男人连忙起身。

“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暗处的人问道。

“智鬼的鬼袭，发生在我们这了。”

男人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汇报着。

“那又怎么样？”

“这次不同，遭遇智鬼的斩鬼人没有全灭，而且足足有三人生还。”

暗处的人停顿了一下。

“把名单给我。”

男人马上从包里掏出几张纸质文件，将其交出。最上面的那张纸上印着关霜夕、青山柳、方源的基本信息和照片，同时也包括了死去的陈信和罗进义。

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浮现，抓住了文件。那双手毫无血色，且尤其稚嫩，像是一位青年的手。

“闭眼。”

男人乖乖照做，闭上双眼。

突然，男人他感受到有一股冰冷的水流覆上了自己的眼皮，一旦睁眼，这股不知名的液体就会进入自己的眼中。届时不仅什么都看不见，还会失去对方的信任，对于未知的恐惧也迫使了他失去睁眼的胆量。

“……关霜夕。”

听见对方正在浏览文件，男人急忙说明：“这人算是我们部最强的试用期斩鬼人……他怎么了？”

那人没有回答，根本不把男人的疑问放在眼里：“把他的全部信息给我。”

“……是。”

“他的队伍就剩这三人了对吧，那就不要再补充人数，就这三个。”

“这，这不符斩鬼部的规矩啊。其他人会怀疑的……”

“那你尽量吧，他们的队伍人越少越好。”

“你这是要……”

时间回到现在，地点也回到斩鬼部内。徐齐佑看着惊讶的四人，正耐心地解释着。

“新来的两位应该不知道，霜夕已经干这行十年多了。但由于年龄问题，两年前才算真正入职，距离升为正式斩鬼人也不到一年了。霜夕的能力，斩鬼部里的大家都有目共睹。”

“当然，毕竟之前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今后的斩鬼三队除了接手一些简单任务，还要与我所带领的四队开始共同接手更困难的任务。共同行动时，三队仍要以我的指令行动。”

“都听明白了吧？”

“明白！”

“霜夕，你明白怎么做吧？”

关霜夕点了点头。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新三队，出发巡逻吧。”

关霜夕、青山柳、云玉凇、弓里皓月，现斩鬼三队的四人出了斩鬼部的大门，一齐走向停车场。

身为队长的关霜夕即使不想开口也不得不询问：“你们两人转到安成后的考核怎么样？”

“我勉勉强强吧，皓月倒是几乎满分。”云玉凇笑盈盈地说。

关霜夕一惊：“不仅笔试、面试，体能测评也几乎满分？”

“对。”

精简的回答，反倒让关霜夕越发惊讶：自己十岁开始练习杀鬼，到十八岁满足年龄要求了才正式进入试用期。整整八年历练的结果，在当时也都不算多么优秀。两年后的现在，自己马上就要转正升为正斩三阶了，也才勉强踏入本部前列。而眼前的高挑女子，弓里皓月，入职没多久就几乎全部满分？

关霜夕收回了自己之前的看法，对弓里皓月开始正眼相待，时值冬日，说不定弓里皓月的衣服下是一身精健的肌肉……至于云玉凇，关霜夕仍觉得她是个烦人的笨蛋，根本不可能胜任得了这种工作。

关霜夕刚准备启动摩托，云玉凇微笑着上前搭话：“霜夕，山柳。我们有车，要不要载你们一程？”

车辆上，一名男司机正跟副驾驶位的男人对话。

“本该上报的消息被截断了，若是我们没有其他渠道直接对接低层的斩鬼部，这次可能也要被智鬼得手。”

“是啊，目前看来云昙省的华风市里有鬼族的奸细。”副驾驶位的男人回应，“而且他们肯定会马上对这次安成区智鬼鬼袭的幸存者下手。”

“关霜夕、青山柳、方源……”

司机问：“怎么了？”

副驾驶位的男人打趣道：“你觉得哪个名字好？”

“不如队长你的名字好。”

“哈哈。”

后视镜里映射出副驾驶位男人的眉眼，那是一对奇怪的豆豆眉，男人低下头，拨弄着他那精致的四角星项链。

“叫上他们三兄弟，我们马上出发。”

虽然周围早已暗流涌动，但此时三队这边却一副全然未知的样子。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负责的区域吧。”青山柳问。

“嗯，徐长官带我们大致扫过一遍了。”云玉凇坐在副驾驶往后探头。弓里皓月则默默驾车行驶。

青山柳与云玉凇聊了一路，得知云玉凇和弓里皓月两人像关霜夕和青山柳一样是要好的儿时至交，目前也一样正在安成区同居。弓里皓月也时不时加入聊天，说了几句，只有关霜夕在一旁静静听着，闭口不言。

斩鬼三队所负责的街区附近稍微偏僻，有着非常多四通八达的小巷。周围几乎都是两三层高的矮居民楼。街道两旁都是一些皮革，布料类的纺织业店。区域中心还有一个规模较大的织布厂。

三队待命区就在织布厂街边的一个小办公室。办公室会有专门的联络员负责传递信息。办公室旁有几辆摩托车和两辆轿车作为工作用车方便斩鬼人迅速到达报案地点。

终于到了三队的待命区，弓里皓月停好原本的车，四人带上各自的装备，准备更换工作用车。

关霜夕对身为队长一职因需要更多社交而心感无奈，被迫发号施令：“遇到一切情况，优先保证居民安全，任务期间时刻听我指挥。”

“如果情况难以对付，实力最强的我和弓里皓月先上前牵制，青山柳辅助，较弱的云玉凇负责呼叫联络员或者直接联络总部。”

“十二点回到这里集合解散。下午两点在本部集合。明白了吗？”

“哇！霜夕，你说话不是挺流利的吗。”云玉凇摆出一种好大哥的样子拍了拍关霜夕的背。

关霜夕并不是很严肃，也没有责备云玉凇的打闹，只是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山柳你还是去老地方，我带她们两人再熟悉一下这附近。”说罢，关霜夕便骑上工作用的摩托开始带路，云玉凇和弓里皓月也各骑一辆跟在关霜夕之后。

带着云玉凇，弓里皓月两人驶过所有的街道后，关霜夕划分好四片区域，令她们分散开来，巡逻各自负责的区域。

天气不错，十一月份的阳光并不晒人。经历了平静的上午，四人开始陆续回到待命区解散下班。

中午十二点，独处的时光结束，一想到又要见到那吵闹的女人，关霜夕就感到一阵头疼，关霜夕停好了摩托，还没走进待命区的办公室，云玉凇的声音就已经入耳。

关霜夕是最后一个，他们三人早就到了，正谈论着中午要去哪里吃。

青山柳说：“霜夕家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店，一起去吧，我请客。”

“好呀！多谢山柳大哥！”云玉凇一脸开心样子。

“有劳了。”弓里皓月表示感谢。

走进门的关霜夕瞟了一眼青山柳，向他略微歪头，露出一股无奈的表情。

青山柳看懂关霜夕的神情，反而给了他一个获胜般的得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