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话 出头鸟

早上八点多，由于担心肩部受伤的青山柳骑车会比较麻烦，关霜夕便载着青山柳来到斩鬼部。

关霜夕下了摩托，提上包，跟着青山柳一起走进了斩鬼部的大门。

走在前面的青山柳边走边跟周围的人打招呼，人缘很好的样子。

关霜夕则在后面默默埋头跟着。虽然这些人都是同事，或者说算得上是战友，但关霜夕只隐约记得他们的名字和脸，因为之前和他们没多少往来。

“我要是改变了，今后就会和这些人称兄道弟、情同手足吗。”关霜夕边走边想，“我会快乐吗，之后会伤心崩溃吗。”关霜夕还是难以鼓起勇气。

关霜夕和青山柳来到熟悉的三队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关霜夕在那熟悉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这位置并不是关霜夕的专属，只是三队的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关霜夕仍然坐在他最爱的这个位置上。

听不到陈信长官的命令和罗进义的声音，倒是令关霜夕觉得有些不习惯。

“方源呢？”关霜夕问。

“昨天去他家，敲门没反应，打他电话也不接，不知道去哪了。”青山柳顿了下继续说道：“虽然我已经见过其他两位队员了，但目前我还不知道我们的新长官是谁。”

关霜夕身体后仰，放松整个背部，任由自己的全身都压在那灰黑色的单人沙发上，然后闭上双眼长舒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青山柳匆匆起身开了门。

“山柳，早上好！”门外传来一位开朗女生的声音。

“山柳，早上好。”接着是一句淡淡的女声。

“早上好，你们先进来吧。”青山柳边说边推开门。

“女生？”两声不同的女声让关霜夕感到惊讶，于是他睁开眼打量着正从门口走进来的两位女子。

较高的女子身形修长，仅比自己稍矮一些，留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头顶后方扎着高马尾，垂至腰间，额前的齐刘海擦着她那与整张布局略显违和的豆豆眉，仅仅几个动作就能看出她极有风度，配上一副冷艳的脸，也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美女。她的脖子还上挂着精致的月亮项链，整体看上去跟自己一样，不怎么爱说话。

稍矮的那名女子，后脑枕部扎着小辫子，一头黑发的两旁各有一缕青蓝色的挑染，她看上去非常活泼，一进门就溢出了她那毫无收敛之意的开朗。她的脸上洋溢着让关霜夕不舒服的微笑，微笑辐射出的开朗满溢开来，充斥着整个房间，几乎要将关霜夕所淹没。不过关霜夕并不是讨厌这个微笑，而是这个似曾相识的微笑会让他想起那名花店的女孩。

“那高个看上去还凑合，这小个子怎么会来做这种危险的工作。”关霜夕愈发不解，那与花店女孩别无二般的微笑更是把关霜夕的视线给完全牵引住了。

稍矮的女子注意到关霜夕一直盯着她看，轻盈地走到关霜夕旁边的另一个较宽的沙发上坐下。

“早上好，霜夕。”女子笑着向关霜夕伸出手。“我叫云玉凇。”

关霜夕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好。”看着云玉凇的手，愣了一会后，出于礼貌还是跟她握了手。

由于距离拉近，关霜夕也看清楚了云玉凇纤细的身形，越来越怀疑云玉凇是否能胜任这种工作。

“您好。”高个子的女子先是打了个招呼，吸引关霜夕扭头过来，然后朝着关霜夕自我介绍，“我姓弓里，名为皓月，叫我皓月即可。今后请多指教。”名为弓里皓月的女子点着头流利地打完招呼，随后紧贴在云玉凇的一旁笔直地坐下，便不再有任何动作。

关霜夕打量着弓里皓月，比起云玉凇，这位高挑的女子就完全透露出一副泰然自若的姿态，搞不好是从别处调过来的高手。

就在关霜夕胡思乱想的时候，云玉凇又开始对他“发难”：“霜夕，昨天你怎么没跟山柳一起来斩鬼部。”

关霜夕瞥了一眼云玉凇就继续后仰靠在沙发上，懒散的样子与端庄的弓里皓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累。”关霜夕闭上眼睛，不想跟她们说话。他决定回答完这句之后，就绝对不再开口，无论云玉凇继续追问什么。

青山柳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云玉凇准备如何撬开关霜夕的嘴。弓里皓月也默默地盯着他们两人。

“我和皓月之前在本市的星汉区做斩鬼人，最近才调来安成区的。”

关霜夕心想：“果然，弓里皓月明显不像是新人。至于云玉凇，看上去没什么实力，她和弓里皓月之间……应该比较像方源跟我的关系吧。”

见关霜夕没有反应，云玉凇仍然眯起眼睛继续说：“霜夕啊，山柳已经跟我说过你的事了……”

“而我！”

云玉凇的声音突然提高，声情并茂地说道：“就是来拯救你的！”

关霜夕不免睁开眼睛，只见云玉凇正用手指指着自己，像是在模仿影视作品里浮夸的姿势，好像乐在其中。

“她肯定觉得自己很有趣……”

关霜夕又失望地闭上眼睛。本来关霜夕还因为那与花店少女相同的微笑而对云玉凇抱有一丝期待，但眼前的这个女人给关霜夕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天真孩童。

她到底是怎么当上斩鬼人的？甚至关霜夕已经不在意她当斩鬼人的目的，而更在意她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听着云玉凇不断自吹自擂，关霜夕却愈发厌烦。

“像你这样的家伙，我早就见过无数次了。”

云玉凇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关霜夕突然感到有些压迫。

“无论你的心里真的和表面一样，还是说只是装装样子，我都一定会让你做出改变。”

好在开门声打断了自顾自说了一大堆的云玉凇，让关霜夕得以喘息。

云玉凇收起皎洁的神色，变回天真无邪的表情，看向门外的来客。

一位威严满满的中年男性走了进来。

“徐长官？”青山柳抬起了头看向他。

“你们应该互相认识了吧，三队的各位。”一股有力的声音入耳。

四人点了点头。

“陈长官及进义的事情，我表示遗憾。”徐齐佑顿了顿，继续说着。

“部长决定……”

“……任命关霜夕为斩鬼三队的队长。”

“啊？”青山柳和云玉凇惊讶道。

虽然没有出声，但关霜夕和弓里皓月同样是一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