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主桌,推杯换盏。
盛明月死死捏着筷子,指节发白。
余光穿过人群,定在角落里的盛锦身上。刚才盛锦不仅没受罚,还得了傅临渊一句夸赞。这口恶气,她咽不下去!
深吸一口气,盛明月迅速变脸,眼眶瞬间红了。
她做作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咔哒”一声轻响。满脸委屈。
宋雅伦立刻心疼地凑过去握住她的手。傅泽宇也急忙抽出纸巾递上。
盛明月抽噎着摇头,双手撑桌站起。
声音娇怯无害:“母亲,泽宇哥哥,我没事。姐姐刚被当众教训,心情肯定不好。我去敬杯茶,替长辈们宽宽她的心。”
说完,她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滚烫红茶,走向角落。
离盛锦不到半米,盛明月停步。
趁盛锦抬头,她嘴角极快地勾起冷笑,手腕猛地翻转!
滚烫的红茶直接泼向盛锦胸口!
“啊——!”
茶水还没落地,盛明月抢先发出一声惨叫,松开杯子,整个人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地毯上。
生动演绎了什么叫“被暴力推倒”。
盛锦早盯着她这双手。
小腿发力,本能往右极速闪避。
大半热水贴着侧脸泼在墙上。但还是有几滴溅上了她的月白丝质礼服,烫出几丝痛感,晕开刺眼的污渍。
这绿茶手段,还是这么没眼看。
“砰!”宋雅伦猛地拍桌而起。
她根本不看盛锦衣服上的水渍,隔着桌子指着亲女儿的鼻子破口大骂。
“盛锦!你这恶毒的逆女!连你妹妹一片好心都容不下!立刻滚去后场换衣服,少在这丢人现眼!”
全场死寂。
几十道带着鄙夷的目光“唰”地扫过来,全等着看笑话。
盛锦没出声,没辩解。
跟偏心眼自证清白,是世上最蠢的事。
她冷眼扫过假哭的盛明月,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半个字都懒得多给。
她转身,顶着满场错愕的目光,脊背笔挺地走向侧门。干脆利落,毫不在乎。
宋雅伦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瞬间卡死在喉咙眼,脸都绿了。
“砰。”厚重的侧门推开又合拢。
彻底隔绝了前场的恶心戏码。
走廊光线昏暗。
刚走几步,转角处猛地窜出个人影!
亲二哥盛景川阴沉着脸,抬起右臂,粗暴地拦死盛锦的去路。
盛锦被逼退半步,抵在墙上。
盛景川双眼通红,完全无视她衣服上的烫伤水渍,指着她的脸直接开喷。
“别以为顶着婚约就能欺负明月!你少摆大小姐的谱!”
“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替明月挡灾的替代品!”
怒吼声在走廊回荡。
不远处路过的两名服务生脚步一顿,吓得立刻贴墙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替代品。
这三个字砸下来,盛锦对盛家最后一丝血缘滤镜,碎成粉末。
她没躲。
高跟鞋踏响地砖,直接往前逼近一步!
视线穿过黑金面纱,冷冷钉在盛景川愤怒又心虚的脸上。
两天前套房门外,盛景川看着明月和傅泽宇调情时,那副嫉妒破防的丑态,还在她脑子里挂着。
盛锦目光下移,落在盛景川紧攥的双拳上。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嘲。
“这么护着她啊?”
她盯着盛景川的眼睛,吐字清晰,“盛景川,你到底是我哥……”
停顿了一秒,声音猛地压低,字字见血。
“还是她的,裙下臣?”
这句话,精准捅穿了盛景川最不堪见光的死穴!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眼球怒凸,喉结疯狂滚动,硬是憋不出半个字!
刚才的嚣张气焰被瞬间踩碎,“兄妹情深”的遮羞布被盛锦一把扯烂,扔在地上践踏!
盛锦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抬手,嫌恶地拂开他僵在半空的胳膊。
盛景川失了力道,颓然靠在冰冷的墙上,冷汗直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幅底裤都被扒光的狼狈相,全落在了服务生眼里。
盛锦连个余光都没多给。
高跟鞋敲击着地砖。
她大步走到长廊尽头,一把推开了更衣室的木门。
这群渣滓,多看一眼都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