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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门缝里的真相与崩塌的信仰

绿茶夺我人生?我转身嫁财阀小叔

  皮鞋鞋底在走廊地毯上拖出沉闷的摩擦声,夹杂着布料撕裂的细微响动。盛景川高定西装的衣领被安保死死揪着,整个人的重心被迫向后仰去。他不甘心,两只手死死扒着电梯厅的门框,梗着脖子冲着紧闭的房门方向咆哮。

  “盛锦!你今天敢把我赶出来,你就是在自绝后路!”盛景川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破了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回声,“你以后就算是死在外面,盛家也绝对不会管你一点死活!你听见没有!”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毫无感情地响起。两名安保发力,硬生生掰开他的手指,将他整个人强行塞进轿厢。电梯门闭合,嘶吼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归于死寂。

  盛锦站在门内两步远的位置。她的双手垂在身侧,脸色依旧透着退烧后的苍白,但眼神静如一潭死水。面对门外那场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她连半根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转过身,赤脚踩着地毯,径直走向浴室。

  浴室的顶灯洒下冷白色的光。盛锦站在宽大的半身镜前,手指捏住丝质睡衣的领口,往下一扯。轻薄的面料顺着肩膀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明亮的镜面里,映出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从白皙的锁骨,到圆润的肩头,再向下延伸至纤细的腰肢,大片深浅不一的淤青和红痕霸道地横亘在皮肤上。那些痕迹极其扎眼,完全没有顾忌,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视线触及这些淤青的瞬间,昨夜那些被刻意压制的记忆碎片,如同尖锐的玻璃碴一样扎进脑海。

  逼仄的落地窗前,雪松香气混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那个掌控着A城经济命脉的男人,西装裤腿笔挺,手指却捏着她的腰骨,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他在失控边缘依旧保持着的强势和极其恐怖的侵略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钉在玻璃上。

  那是一场纯粹的力量压制与各取所需。

  盛锦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她抬起右手,一把攥住淋浴阀门,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将金属把手拧到了最左侧的冷水端。

  “哗——”

  阀门全开。十二月刺骨的冰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兜头浇下。

  毫无防备的极寒让盛锦的身体瞬间痉挛,皮肤上迅速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双肩本能地战栗起来。但她没有躲开。

  她仰起头,迎着如刀割般的水流,任由冰水冲刷过滚烫的眼皮、划过脸颊、砸在那些横七竖八的淤青上。

  温差带来的剧痛在神经末梢炸开,却也将她脑子里最后一丝前世残留的软弱、不甘与血缘羁绊洗得干干净净。这具身体里再也没有那个跪在傅泽宇面前乞求、躺在病床上等死的盛家大小姐。剩下的,只有冰冷的清明,和如野火般蛰伏的野心。

  十分钟后,水流停歇。

  盛锦推开浴室门,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更衣室。她拉开行李箱最底层的暗格,扯出防尘袋,取出一套衣服换上。

  暗夜蓝,高定收腰西装。肩线极其凌厉,版型挺括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将她身上残存的几分病态尽数压了下去,衬出一种不可逼视的冷锐。

  接着,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一个陈旧的黑色天鹅绒首饰盒。

  吧嗒一声,盒子弹开。一枚老式切割的蓝钻胸针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这是老盛总生前亲手留给她的遗物,不代表任何虚伪的亲情,只象征着盛氏集团正统继承人不可撼动的身份。

  盛锦捏起胸针的尖端,将其稳稳地刺入西装左侧的翻领。金属扣合。

  她最后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目光锐利,锋芒毕露,犹如披挂上阵的女王。

  推开房门,助理唐棠已经候在外面。

  “走。”盛锦丢下一个字,迈步走向走廊尽头。

  两人穿过酒店主楼,步入连接东侧客房区的玻璃栈道花园。窗外,暴雪初歇。脚下的强化玻璃映出盛锦极快的步频,细长的高跟鞋鞋跟踩在透明玻璃上,发出清脆、规律且不疾不徐的敲击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骨头上。

  就在栈道中段的转角处,承重柱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去而复返的盛景川满脸阴鸷,他根本没有离开这层楼。看到盛锦出现,他不由分说地大步冲上来,粗壮的右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死死攥住了盛锦的左手手腕。

  巨大的握力瞬间透过西装袖口传来,几乎要在她的腕骨上勒出新的淤痕。

  跟在半步之后的唐棠眼神一厉,右手立刻摸向腰间的对讲机,身体本能地向前压,准备直接将盛景川按在玻璃墙上。

  盛锦没有回头,只用余光轻轻扫了唐棠一眼。

  极具压迫感。

  唐棠的动作瞬间僵住,立刻收回手,规矩地退回半步之外,眼观鼻鼻观心。

  “你今天必须给明月一个交代!”盛景川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暗流,他咬牙切齿地咆哮,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盛锦的脸上。

  他完全不顾及走廊里随时可能出现的保洁或客人,手腕猛地发力,硬生生拖拽着盛锦的胳膊,强行拉着她朝栈道尽头的另一间高级套房走去。他要用绝对的兄长威压,把这个不听话的妹妹拖到盛明月面前,按着她的头认错。

  盛锦被他突如其来的猛拽弄得脚下踉跄了半步。高跟鞋在玻璃地面上划出一声尖锐的摩擦。

  但她没有进行任何物理上的反抗。她没有试图抽回手,也没有出声呵斥。

  她就这么顺着盛景川的力道往前走,背脊依旧挺得笔挺。那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淬了冰的冷漠。她像看着一具即将被推入焚化炉的尸体一样,冷冷地盯着盛景川气急败坏的侧脸。

  脚步声凌乱。两人的拉扯在长长的栈道里显得极其荒诞。

  很快,他们停在了东侧最里间的套房门前。那是盛明月住的屋子。

  出乎意料的是,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并没有锁死。门锁的锁舌没有完全扣入卡槽,在门框边缘留出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

  盛景川红着眼睛,空着的左手猛地抬起,掌心正对着门板,准备一掌将门重重推开,再把身后的盛锦狠狠摔进去发难。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

  一直任由他拖拽、毫无反抗的盛锦,突然动了。

  她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如鹰爪般精准无比地反向扣住了盛景川的小臂。暗夜蓝的衣袖下,看似纤细的手臂爆发出一股极度冷厉的力量,骨节摩擦,力道大得惊人。

  盛景川的动作被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硬生生截停在半空。距离门板,只有一寸。

  他错愕地转过头,正对上盛锦的脸。

  盛锦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冷的低笑。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扬起下巴,视线越过盛景川的肩膀,用眼神冷漠地指了指那道虚掩的门缝。

  盛景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满腔的怒火被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卡在胸腔里。他本能地顺着盛锦的视线转过头,透过那两指宽的门缝,向房间里面看去。

  视野穿过玄关,直达铺着昂贵羊绒地毯的客厅中央。

  看清里面画面的那一刻,盛景川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

  客厅里,盛锦那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傅泽宇,正单膝半跪在地毯上。他身上穿着考究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此刻却毫不在意地压出褶皱。他的双手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盛明月的手。

  盛明月的手背上,有一小块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微红印记。不知道是不小心蹭到了热水杯还是别的东西。

  傅泽宇满眼都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他低下头,凑在那个微小的红痕边上轻轻吹着气,右手捏着一支全是外文的进口烫伤药膏,一点一点、极其细致地在盛明月的手背上打着圈涂抹。

  而昨天那个据说为了替盛锦求情而“被父亲骂了一夜、受尽委屈”的盛明月,此刻正穿着一件丝质吊带睡裙,半个身子软弱无骨地完全倚靠在傅泽宇的肩膀上。

  她的头靠在傅泽宇的颈窝里,鼻尖几乎贴着男人的下颌线,嘴角挂着一丝娇滴滴的、甜蜜的笑意。

  那是只有热恋中的情侣,在最私密的空间里才会有的亲昵与缠绵。

  门外。

  盛景川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他扣在盛锦手腕上的五指瞬间失去了一切力量,颓然松开。

  刚才还要为盛明月讨回公道、大杀四方的嚣张气焰,在这一秒钟内,被门缝里这毫无底线的画面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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