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端着温水跪在床边,杯子抖得哐哐响,水花全砸在粗糙的手背上。
她咽了口唾沫,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床上的盛锦。
盛锦靠在床头,冷眼盯着这个前世出卖她的好眼线。
背主求荣的狗,打骂太低级。用贪婪做饵,让她们狗咬狗才好玩。
“放那。”盛锦懒掀眼皮,声音冷得掉渣。
石榴如蒙大赦,手忙脚乱把玻璃杯磕在床头柜上。
“去保险柜,把那条祖母绿项链拿来。”
石榴猛地抬头,满眼见鬼的错愕。
那可是老盛总留下的绝版珍品!盛明月明抢暗要了几百次,大小姐连碰都不让她碰一下!
被盛锦盯着,石榴双腿打软,连滚带爬奔进更衣室。
很快,她捧着个黑天鹅绒锦盒哆嗦着退出。极品祖母绿在灯下绿得晃眼。
“赏你了。”盛锦语气轻飘飘的。
石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昨晚你‘护主有功’。”盛锦似笑非笑,“戴上它,去我那好妹妹面前多转转。让她知道,跟着我的人吃得多好。”
石榴眼底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吞没。有了这宝贝,谁还稀罕盛明月那点破封口费!
“砰!砰!”石榴重重砸了两个响头,“谢谢大小姐赏赐!”
看着石榴退出去的背影,盛锦闭上眼。绿茶花钱养的狗,回头反咬绿茶一口。这波年度大戏,绝配。
……
傅氏旗下,顶级雪山度假村顶层。
风雪砸在防弹玻璃上。傅临渊扯松领带,解开衬衫风纪扣,眼底压着火。
“那个叫宁宁的女人,找来没?”
特助魏猛身子一绷:“傅总,所有卡口查了。她没来,也没留任何联系方式。”
傅临渊下颌绷紧。啪!纯黑钢笔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
装清高?欲擒故纵拉高价码?
“去提一套亿万级房产,再签张空白支票。”男人转身,嗓音冷厉。
“查出她是谁,直接把东西砸过去,随便给个名分打发了。”
想玩套路翻身上位,门都没有。
……
次日,酒店套房内。
高烧退透,盛锦披着羊绒外套,刚捏起梳妆台上的木梳。
“砰——!”
房门被一脚踹飞,金属锁扣惨烈崩断!
亲二哥盛景川顶着一张阎王脸,指着盛锦的后脑勺咆哮。
“盛锦!明月为了替你求情被爸骂了一夜!你还踏马有脸睡?”
盛景川胸口剧烈起伏:“她为了保全你的面子,把责任全揽了!你这冷血的东西,立刻滚过去给她磕头道歉!”
熟悉的偏心眼,配上经典的道德绑架。
盛锦没回头。她透过宽大的梳妆镜,死死盯住盛景川。
上辈子她摔下悬崖粉身碎骨时,这好哥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现在为了个绿茶,要她磕头?
镜子里,盛锦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盛景川呼吸一滞。咆哮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啪。
盛锦扔下木梳。
“唐棠。”盛锦盯着镜子,语气比刀子还锋利,“叫安保上来,把不相干的人给我轰出去。”
五个字,连兄妹那层皮都撕了个稀巴烂。
盛景川眼珠子快瞪出来了:“盛锦你疯了?你敢赶我?”
一身黑西装的女保镖唐棠瞬间现身。一挥手,两个一米九的安保直接把盛景川架成了十字架。
“滚开!盛锦你敢动我,以后死了盛家都不会管你死活!”盛景川脖子涨得通红,双腿乱蹬。
盛锦端坐在椅子上,连个后脑勺都没多动一下。
“拖走,嫌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