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疾行,循着案发村镇的方向,避开主道,专走山林间的近路。
山路崎岖,草木丛生,午后日光被层层枝叶遮挡,四下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朽草木的气息。陆辞始终走在外侧,伸手拨开挡路的枝蔓,时刻留意周遭动静,将沈清沅牢牢护在身侧,生怕她遭遇半点危险。
“此地已是邻镇地界,先前的命案,便发生在山下的村落里。”陆辞驻足,望向山脚下隐约可见的村落,神色渐渐凝重,“据文书记载,死者皆是村中村民,一夜之间,一家三口尽数丧命,死状与乌镇受害者一般无二。”
沈清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村落寂静得反常,炊烟断绝,不闻犬吠人声,本该热闹的村落,死气沉沉,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微微蹙眉,指尖不自觉攥紧袖中绣针,轻声道:“不对劲,这村子太安静了,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怕是出了变故。”
两人加快脚步,顺着山路下行,很快便抵达村口。
入目之景,让两人心头一沉。
村口散落着破旧的农具、散落的布鞋,院落大门敞开,屋内凌乱不堪,桌椅翻倒,衣物散落一地,却不见半个人影,整个村子空空荡荡,宛如一座荒村。
空气中,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邪气,与沈墨尘身上的邪煞气息如出一辙,却更为浓烈,刺鼻的腥气混杂在风里,让人心中发慌。
“村民全都不见了,要么是仓皇逃离,要么就是……”陆辞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其中深意,两人都心知肚明。
他握紧腰间长刀,示意沈清沅紧跟在自己身后,缓步朝着村内走去,仔细探查四周,寻找残留的线索。
沈清沅紧随其后,目光扫过院落角落,忽然在一户人家的院墙边,发现了一枚泛着幽光的黑色绣针,针身沾染着暗红血迹,正是沈墨尘惯用的锁魂邪针。
她弯腰捡起邪针,指尖刚触碰到针身,便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邪气顺着指尖蔓延,连忙运转体内正统绣气,才将那股邪气压制下去。
“是沈墨尘留下的,他不久前肯定来过这里,村民失踪,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沈清沅将邪针用绢布包好,神色愈发凝重,“他在疯狂收集生魂,这些村民,恐怕已经惨遭他的毒手。”
陆辞接过邪针,仔细查看,又在不远处的墙角,发现了一串杂乱的脚印,脚印深陷泥土,朝着后山的方向延伸而去,脚印旁,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气。
“他往后山去了,后山密林幽深,极易藏身,想必是把此处当作了临时据点,一边修炼禁术,一边伺机害人。”
陆辞当机立断,眼神锐利:“我们即刻追往后山,绝不能让他再害更多人!”
两人不再迟疑,顺着脚印与邪气残留的方向,快步追向后山密林。
密林之中,光线愈发昏暗,树木遮天蔽日,阴冷邪气越来越浓重,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两人的脚步声与喘息声,在林间回荡。
越往深处走,邪气越盛,地上时不时出现散落的骨头与干枯血迹,看得人触目惊心。
沈清沅凝神静气,运转体内安魂正气,周身泛起淡淡柔光,以此抵御周遭浓烈的邪气,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前方密林深处,隐隐传来一阵诡异的呢喃声,声音沙哑刺耳,正是沈墨尘修炼禁术的口诀。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靠近。
密林深处,一场与邪修的近距离对峙,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