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村镇连发骇人命案,消息传回乌镇,刚刚平复的人心,再度泛起隐隐不安。
县衙内,县令看着加急文书,眉头紧锁,当即传唤陆辞,神色凝重不已。“沈墨尘丧心病狂,四处残害无辜,再任由他修炼禁术,日后必成大患。本官命你即刻带队,前往周边追查凶线索,务必将其捉拿归案,杜绝后患!”
“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陆辞躬身领命,语气铿锵,眼神没有半分迟疑。
他深知沈墨尘的狠戾偏执,此番修炼噬魂绣阵,功力只会更胜从前,此行凶险万分,可若是放任不管,无数百姓都会惨遭毒手,这份罪责,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领命之后,陆辞第一时间赶往沈家绣楼。
推开院门时,沈清沅正立于绣架前,指尖捏着莹白绣针,周身气息沉稳,早已将安魂绣法练至纯熟。见陆辞神色凝重而来,她心中已然了然,放下绣针迎上前,不等他开口,便先一步说道。
“你要去追查沈墨尘的下落,对不对?”
陆辞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担忧,也有几分不忍。“此去凶险,他如今邪功更盛,我已安排衙役留守乌镇,护你周全,你且留在绣楼,待我捉拿真凶归来。”
他不愿再让她卷入险境,只盼她能在这安稳古镇中,避开所有纷争。
可沈清沅却轻轻摇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我不能让你独自前去。沈墨尘一心想要沈家秘籍,我与他渊源最深,且唯有正统绣骨术能克制他的邪术,我与你一同前往,方能助你一臂之力。”
她并非一时冲动,沈墨尘是因她而起的祸端,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皆是这场阴谋的牺牲品,她不能躲在后方,独善其身。
“可前路未知,太过危险,我怕护不住你。”陆辞眉头紧蹙,满心顾虑,少年眼底的真切担忧,毫无遮掩。
沈清沅抬眸,目光澄澈而坚定,望着他轻声开口:“此前数次险境,我们皆是并肩渡过,此番亦是一样。我不会拖累你,我会护好自己,更会与你一同,阻止他继续作恶。”
看着眼前少女眉眼间的果敢与坚毅,陆辞心中动容,再也无法拒绝。
他清楚,沈清沅所言句句在理,有她在旁相助,以安魂针法克制邪术,此行便多了几分胜算。
“好,我们一同前往。”陆辞终是点头应允,语气郑重,“你收拾些许行囊,我们明日一早,便动身启程。”
沈清沅应声,转身回房,将绣骨古籍、随身莹白绣针悉数收好,又备齐疗伤药膏与换洗衣物,做好万全准备。
这一夜,两人皆是一夜无眠。
陆辞整理好行装,查验兵器,与随行衙役交代好行程事宜;沈清沅静坐于绣楼,静心凝神,将安魂针法熟记于心,只为来日对决,能彻底压制邪术,不再让无辜之人枉死。
一夜转瞬即逝,天际破晓,晨光微亮。
陆辞准时来到绣楼,一身利落捕快装束,身姿挺拔,早已等候在院外。沈清沅一身素衣,背负简单行囊,缓步走出院门,眉眼沉静,不见丝毫惧色。
“我们走吧。”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已然相通。
一同转身,踏出乌镇街巷,朝着周边案发村镇前行。
烟雨江南的风,吹起两人的衣袂,前路漫漫,凶险难测,可少年少女并肩而行,眼底皆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一场跨越古镇的追凶之路,就此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