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看着被捆在原地的黑衣人,再瞧着面色惨白、百般抵赖的张怀安,方才恍然大悟,看向沈清沅的目光,终于褪去了往日的猜忌与鄙夷,多了几分愧疚与歉意。
“原来真的是我们错怪了沈姑娘,从头到尾都是这伙恶人栽赃陷害!”
“半年前她夫君惨死,如今又被这般冤枉,实在是太委屈了。”
“多亏了陆捕快明察秋毫,不然咱们险些酿成大错。”
议论声从先前的指责谩骂,尽数变成了愧疚致歉,沈清沅站在人群之中,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消散,鼻尖微微发酸,却依旧挺直脊背,神色平静。
陆辞将张怀安交由赶来的衙役看管,押回县衙等候发落,又命人将黑衣人一并带回,细细审问沈墨尘的下落。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到沈清沅身边,少年眉眼间带着释然的笑意,语气温柔。
“你看,真相大白,你终于洗清冤屈了。”
沈清沅抬眸看向他,眼底泛起浅浅的暖意,轻声道:“多亏了你,若不是你一直信我、护我,我根本无法自证清白。”
若眼前这个同龄的少年,也如旁人一般轻信流言,不问青红皂白,她早已深陷泥潭,万劫不复。
两人一同看着衙役押着歹人离去,街巷间的百姓也渐渐散去,不少人路过沈清沅身侧时,都低声致歉,态度全然改观。
可陆辞脸上的轻松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又眉头紧锁。
“张怀安落网,手下教徒也被捉拿,可沈墨尘依旧在逃。”陆辞语气凝重,望向四周阴暗的角落,“他苦心谋划多年,如今功亏一篑,必定不会就此罢休,反而会铤而走险,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沈清沅心中一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沈墨尘心狠手辣,偏执成性,如今所有计划都被打乱,必定会孤注一掷,亲自出手,要么夺取绣骨秘籍,要么赶尽杀绝,绝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绣楼,往后依旧要加倍提防,不可掉以轻心。”
陆辞一路护送沈清沅回到绣楼,仔细加固院门,检查院内每一处角落,做好万全防备。
夜幕再次降临,乌镇陷入一片死寂,比往日更添几分阴冷。
县衙大牢之内,张怀安被关押其中,依旧心存侥幸,想着沈墨尘会前来搭救,可直到深夜,都没有半点动静。
而沈家绣楼方圆百米之外,一道黑袍身影静静伫立,兜帽下的眼神猩红暴戾,死死盯着绣楼的方向,周身邪气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看着自己多年的布局,毁于一个少年捕快之手,看着沈清沅洗清冤屈,心中恨意与杀意疯狂滋生。
“陆辞,沈清沅,你们坏我大事,夺我秘籍,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沙哑冰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彻骨的恨意。
沈墨尘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淡淡的黑气,周身锁魂邪针隐隐作响,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夜便要夜闯绣楼,亲手了结二人,夺取沈家绣骨秘籍。
夜色愈深,暗流汹涌,一场关乎生死的终极对决,即将在这座寂静的绣楼之内,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