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阵前恶斗，旧疤显露

绣楼之内，正邪气息轰然相撞，安魂阵散出的暖光与绣骨使周身的黑气激烈冲撞，掀起阵阵狂风。楼内绣架倾倒，丝线漫天飞舞，烛火尽数熄灭，唯有两道光芒在黑暗中交错，刺眼至极。

沈清沅咬牙催动阵法，莹白绣针在她指尖泛着柔光，源源不断输出正气，维系着阵眼不被邪力攻破。可绣骨使邪力太过深厚，黑气不断侵蚀阵心，她脸色愈发惨白，唇角缓缓渗出血丝，周身气力飞速消耗。

“休想破我沈家正道秘术！”

沈清沅一声轻喝，绣针猛然刺入自身指尖，以自身精血为引，安魂阵瞬间光芒大涨，硬生生将黑气逼退数尺。绣骨使见状，怒意更盛，周身黑气翻涌如浪，化作无数尖锐锁魂线，疯一般朝着阵心扎去。

陆辞持刀挡在沈清沅身前，浑身正气凛然，即便伤口剧痛、气力不济，依旧没有半分退缩。他看准时机，纵身跃起，刀刃裹挟着全身力气，直劈绣骨使面门，刀刃划破黑气，带着破空之声。

“自不量力！”

绣骨使冷哼一声，抬手挥出一团黑气，径直迎上刀刃。金铁与邪气相撞，发出刺耳声响，陆辞只觉手臂巨震，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衣衫，身形重重摔落在地，却又强撑着起身，再次握紧刀柄。

“小辞！”

“陆捕快！”

赵老捕头带着衙役冲破院门，纷纷持刀上前，却被外围黑气阻拦，根本无法靠近。黑气蚀骨，衙役们但凡靠近半步，便浑身发冷、腿脚发软，根本无法近身助战。

绣骨使见状，愈发猖狂，抬手便要祭出噬魂草，打算一举攻破安魂阵，将两人彻底斩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辞猛地将怀中安魂绣帕掷出，绣帕在空中展开，海棠绣纹光芒大盛，径直朝着绣骨使面门飞去。这枚绣帕沾染了沈清沅的正统秘术，又蕴着陆辞的满身正气，正是邪术的克星。

绣骨使猝不及防，被绣帕正中胸口，周身黑气瞬间溃散大半，踉跄后退数步，黑袍帽檐被震落，露出一截下颌，同时，他右手手腕猛地抬起，那道交错的月牙旧疤，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就是他！手腕上的旧疤！”陆辞厉声大喊，眼神锐利如刀。

绣骨使大惊失色，连忙抬手遮掩，神色第一次出现慌乱。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枚小小的绣帕破了邪术，还暴露了遮掩多年的旧疤。

趁着邪力溃散、绣骨使怔愣之际，沈清沅拼尽最后力气，催动安魂阵，万千莹白绣针腾空而起，如同细雨般，径直朝着绣骨使射去！

绣针穿透邪气，尽数扎在绣骨使肩头、手臂之上，正气绣针克制邪力，他周身黑气飞速消散，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再也无法维持周身邪阵。

“你们给我等着！此仇本使必定百倍奉还！”

绣骨使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再纠缠下去只会被当场擒住，当即咬牙，甩出一把噬魂草，化作漫天黑雾，遮住众人视线。

等到黑雾散去，庭院之中早已没了他的踪影，只留下满地凌乱的黑袍碎片，以及一滩淡淡的黑血。

围在院外的衙役立刻冲入院中，四处搜寻，却再也找不到绣骨使的半点踪迹。

沈清沅气力耗尽，身形一软，险些倒地，陆辞连忙回身，伸手将她扶住。两人皆是满身狼狈，伤口渗血，却终究守住了绣楼，击退了这一场危机。

赵老捕头快步上前，看着满地狼藉，沉声道：“让这妖道又跑了，不过他身受重伤，必定跑不远！”

陆辞扶着沈清沅站稳，目光落在地上的黑袍碎片与黑血之上，眼神坚定：“此次他重伤逃窜，还暴露了身份特征，定然无法再肆意行凶。我们终于有了彻底击溃他的机会。”

经此一战，绣骨使邪力大损，再无往日猖狂。可乌镇的危机并未彻底解除，受伤的邪祟如同蛰伏的毒蛇，依旧在暗处虎视眈眈，更大的对决，还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