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流同人《综漫：穿越次元不孤单》_ 撕榜者的身份-话本小说网

成人礼前一日，傍晚，城堡接待偏厅。

偏厅虽不似主厅般宏伟，却也宽敞明亮，铺着厚实的深红色地毯，墙壁上挂着描绘狩猎场景的挂毯。

然而此刻，这份华贵却被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凝重所打破。

美星然站在大厅中央，湿透的粗布裙子和赤脚，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圈不断扩大、颜色深暗的水渍。

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头皮和脸颊，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水珠，落在她脚下那滩水渍边缘。

她冷得微微发抖，嘴唇发紫，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双手紧握着那张已经不成形状的湿公告，像握着自己的判决书，也像握着一面破烂的旗帜。

宫廷总管玛格丽特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这位一贯严谨从容的老妇人，此刻眉头微蹙，用一种审视、评估，又带着深深困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她身后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女，手中捧着干燥的毛巾和一套简单的侍女衣物，但玛格丽特没有示意她们上前。

龙套玛格丽特总管：（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无波）名字。

美星然（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美星然。

龙套玛格丽特总管：姓氏。

美星然（顿了顿）没有。

龙套玛格丽特总管：（眉头蹙得更紧）年龄。

美星然十七。（实际刚满十六不久，但多说一岁或许机会大点。）

龙套玛格丽特总管：来历。

美星然西境，黑石镇。

黑石镇，一个以矿难和贫困闻名的边境小镇，距离王都骑马需要十天。

玛格丽特脑中迅速闪过关于那个地方稀少的信息，多是灾情报告和税收困难。

龙套玛格丽特总管：（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湿纸团上）你撕下了公告。你可知，毁损王室文告，依律可处鞭刑或监禁。

美星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立刻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玛格丽特）我知道。但我更知道，公告上说，应征“次元使者”。我是来应征的。（她的直接，让玛格丽特身后的侍女都忍不住微微侧目。）

龙套玛格丽特总管：（不动声色）理由。

美星然（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晰，甚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坦率）我需要钱。需要住的地方。需要活下去。而你们，需要一个人来当这个“使者”。公告上写的那些——伯爵、封地、钱——能给我这些。所以，我来。

“各取所需”。

她说得如此赤裸裸，如此实际，反倒让玛格丽特一时语塞。

这和她预想过的任何“应征者”都不同——没有对王室的敬畏，没有对公主的好奇（或恐惧），没有对荣耀的渴望，只有最原始的生存需求和最直接的交易逻辑。

龙套玛格丽特总管：【一个走投无路的边境孤女……被逼到绝境，才敢赌上性命来碰这最可怕的“运气”。倒是比那些虚伪懦弱的贵族子弟，多了几分……可悲的胆色。】

偏厅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克里斯王子快步走了进来，他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

二十一岁的王子穿着便于行动的常服，眉头紧锁，湛蓝的眼睛里带着急切、审视，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克里斯（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刺眼的水渍，最后定格在美星然身上对玛格丽特点点头，然后转向美星然，没有任何客套，开门见山）你就是那个撕了公告的人？

美星然看着眼前这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年轻王子，猜到了他的身份，点了点头，将手中湿漉漉的公告又握紧了些。

克里斯（走近几步，目光锐利地仿佛要穿透她）美星然，是吗？玛格丽特夫人已经告诉我你的基本情况。但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美星然依言抬起头，对上克里斯那双和公主左眼颜色相似、却更加锐利深邃的湛蓝眼眸。

克里斯第一，关于公主，你都听说过什么？

美星然（沉默了一下，如实回答）很多。说她是“诅咒之瞳”、“次元魔女”，出生时天降异象，靠近她的人会倒霉、做噩梦，能让东西飞起来，几年前还把一个小贵族少爷弄到了十米高的树上。

克里斯（眼神一暗）你相信这些？

美星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公主。但我见过快饿死的人是什么样，见过为了几个铜板能做出什么事。比起那些传言，我更相信我自己看到的——公告上的条件，和我自己快活不下去的现实。

#克里斯（紧紧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实性。良久，他继续问）第二，你知道“次元使者”意味着什么吗？不仅仅是那些赏赐。意味着你要和她缔结生命联结契约，从此你们的命运部分相连。意味着你将成为她最亲近的守护者、同伴，可能是一辈子。也意味着，你将分享她的荣耀，也分担她的危险，她的孤独，以及外界所有的恶意和恐惧。这份契约，一旦达成，几乎无法解除。

美星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危险？她每天都在危险中挣扎求生。

孤独？她早已习惯。

恶意和恐惧？那本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美星然（等克里斯说完，平静地反问）契约，能让我吃饱穿暖，有地方住，不用再被赶出来淋雨吗？能让我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饿死，或者被迫去做更可怕的事情吗？

克里斯被她问得一时语塞。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这份契约。

对贵族子弟而言，这是枷锁，是风险。

对这个少女而言，这却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好。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美星然，你听清楚—（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沉重）这不是一份工作。这可能……是送死。公主的力量，是真实的，不受控的，我们甚至无法完全理解。你可能会像那个男孩一样，被莫名其妙地抛到高处；可能会在睡梦中被拉入噩梦；可能会因为她无意识的力量波动而受伤，甚至……更糟。而且，那些憎恶、恐惧她的人，也会憎恶、恐惧你。你的未来，将和她一样，充满不确定和危险。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让玛格丽特夫人给你一些钱和干衣服，送你离开城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把最残酷的真相，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不是恐吓，而是他身为兄长，能给予这个可能成为妹妹终身伴侣（尽管是以这种形式）的人，最后、也是最基本的知情权和选择权）

偏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美星然压抑的、细微的颤抖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水、冻得通红的赤脚，又看了看手中那团代表着生存希望的、湿透的废纸。

房东的咆哮，空荡荡的口袋，码头上那些阴暗角落里的窃窃私语……走投无路的画面一幅幅闪过。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看向克里斯。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所有的犹豫、恐惧，都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所取代。

美星然（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王子殿下，您说的那些“可能”，我都听到了。但对我来说，“现在”就快要活不下去了。如果留下是“可能”会死，离开是“一定”会完蛋。我选“可能”。至少，在“可能”死之前，我能先吃一顿饱饭，睡一个干燥的觉。（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下雨了。）至于危险……我习惯了。从我记事起，每一天都在危险里。给公主当“使者”，至少危险得明明白白，还有报酬。

克里斯看着她眼中那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被生活磨砺出的坚韧和漠然，心中五味杂陈。

愤怒、悲哀、怜悯，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许，这样一个一无所有、因而无所畏惧的人，反而能成为一道最简陋、却也最坚韧的屏障，挡在爱丽丝和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之间？

他转头，与玛格丽特总管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妇人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克里斯（最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美星然说）跟我来。先去换身干衣服，吃点东西。然后……我带你去见爱丽丝。最终的决定权，在她手里。但在此之前，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也记住，从你踏进西塔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可能就真的不再由你自己完全掌控了。

美星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将那张湿透的公告，更紧地攥在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