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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凤清凰的威慑

暗河风月入怀

暗河大家长的夫人惨遭五毒门刺杀,重伤垂危的消息一出,不少势力又开始暗流涌动。

可谁也不曾料到,身为江湖四大魔头之一的执伞鬼苏暮雨,竟直接率领暗河精锐倾巢而出,一夜之间便踏平五毒门,上下一百八十五口人鸡犬不留,尽数屠戮。

消息传遍江湖的瞬间,整个武林都为之震动,所有人都心底发寒,彻底认清一个事实——但凡成了暗河的敌人,就绝无善终的可能。

一时间,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全是关于这场灭门惨案的喧嚣传言,江湖中人聚在一起,无不神色惊惧地低声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五毒门全门被灭,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怎么没听说!那执伞鬼苏暮雨,平日里不都是一副彬彬有礼、温润谦和的模样吗?怎么下手竟如此残忍,连一具全尸都不给五毒门人留?"

"何止是不留全尸!"说话之人压低声音,脸上满是骇然:"五毒门主洛烟蝶,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竟被苏暮雨活生生割下头颅,听说事发之地,瓦片、墙面全被鲜血染红,惨不忍睹!"

旁人听得浑身发颤,连忙追问:"这……这是真的?未免也太骇人了吧!"

"千真万确!靠近过现场的人说,那屋顶上还挂着碎尸块,遍地都是血迹,简直是人间炼狱!"

"本以为暗河久居暗处,不过是个隐秘杀手组织,如今公然现世,威慑力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可不是嘛!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暗河,这下手也太狠了!"

******北离 南诀蜀中驿馆******

苏昌河快步走入厅中,神色凝重,看向在场的苏喆等人,沉声开口:"喆叔,大皇子在皇宫内的情况至今未归,局势未明,你们先护送霜儿、雨墨、雪薇一众女眷,即刻启程返回南诀。"

唐怜月闻言,眉头瞬间紧锁,脸上满是迟疑与不解。

一旁的苏暮雨见状,上前一步,对着唐怜月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恳切:"怜月,若局势恶化,你身份特殊,境地两难。昌河让你离开,有他的考量,且返程路上,雨墨她们也需你保护安危。"

苏昌河接过话,眼神坚定:"我不走,大皇子此番入宫,只带了翼一人,我必须留下来相助。"

"我陪你。"苏暮雨抬手,轻轻拍了拍苏昌河的肩头,目光笃定:"我们二人联手,胜算更高,即便局势有变数,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慕词陵当即上前一步,周身泛起凛冽杀意,朗声说道:"我也留下,光留你这个小废物我可不放心,我也可帮忙。"

"喆叔,怜月,辛苦你们护送霜儿她们先行离开。"苏昌河神色凝重地看向在场众人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北离皇室若是真要执意发难,我倒要瞧瞧,他们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你们凡事多加小心。"他苏喆临上车前,驻足看向苏昌河与苏暮雨,面色凝重,沉声开口:"局势凶险,万以保全自身为重,遇事互相照应,切勿冲动。"

"我带丫头们先回南诀,等你们平安归来。"说罢,苏喆又郑重叮嘱一句:"务必保重,万事小心。"

苏昌河与苏暮雨齐齐点头:"喆叔放心。"

苏喆不再多言,转身登上马车,启程离去。

******天启城 背离皇宫******

天色刚亮,晨雾尚未散尽,南诀大皇子清凰便领着侍卫翼,入了北离皇宫大殿。

他眉眼间满是倨傲,步履沉缓,连书房龙椅上的明德帝都懒得多看一眼,旁若无人地大刺刺落座,全然没把北离朝堂礼数放在眼里。

片刻后,清凰抬眼,目光锐利地扫向坐在一旁的琅琊王萧若风,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毫不掩饰地施压,缓缓开口:"哟,琅琊王也在,倒是省了本王不少功夫。"

"孤的皇妹携夫婿,亲赴天启,参加你们玄武使的婚典,却遭你北离大监勾结五毒门围杀,如今重伤昏迷,性命垂危!"他身子微微后仰,语气陡然转厉,砸在大殿之上:"孤奉父皇旨意来此,向北离朝堂,要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

萧若风脸色骤变,心头一沉,此事牵扯两国邦交,事关清霜性命,已然没有半点转圜余地,断然无法善了。

龙椅之上,明德帝眉头紧蹙,面色凝重至极,看着气焰嚣张的清凰,语气带着帝王的郑重,却也多了几分安抚:"清霜郡主在北离遇刺,朕责无旁贷,定会下令彻查到底,尽快缉拿凶手,必定给小郡主与南诀一个满意的交代。"

清凰闻言,当即嗤笑一声,眉眼间的倨傲与轻蔑毫不掩饰,语气强势得肆无忌惮:"查案?这般琐碎小事,哪敢劳烦北离皇帝陛下费心。"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阴鸷:"刺杀本王皇妹的凶手,本王早已亲手拿下,直接带来了!"2

段评

苏暮雨下手也太狠了吧

"翼!"清凰厉声一喝,声音震得似有回响。

翼即刻上前,与身旁影卫齐齐捧着二个敞开的檀木盒,大步踏上朝堂,盒中赫然是先帝麾下大监的首级,血腥气扑面而来,震慑全场。

瑾宣一见盒中首级,瞬间面如死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明德帝龙颜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喝问:"凤清凰!你不过是南诀皇子,胆敢在北离皇宫如此张狂,眼里还有朕吗?!"

萧若风亦是神色沉重,目光复杂难辨地看向肆意张狂的清凰,他当年为营救典叶,曾于落雷山与凤清凰一战,若非雷梦杀相助,他甚至都走不下落雷山。

早年凤清凰与他并称为新一代的皇室天骄,可萧若风常年困于朝堂琐事,且遭兄长猜忌,境界早已停止不前,而凤清凰,活得恣意潇洒,这位常年南征北战、杀伐成性的南诀大皇子,明明挂着淡笑,周身却散发出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竟逼的明德帝不寒而栗。

北离皇宫大殿内,气氛凝滞得近乎窒息,一只泛着冷光的银蝶悄然破窗而入,径直落在南诀大皇子清凰身前。

这是暗河慕家的传讯银蝶,清凰抬手轻拂,银蝶瞬间化作一张细密的信纸,他垂眸扫过信中内容,神色未变,缓缓端起案上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

"孤皇妹此次遇难,乃是北离朝堂势力与江湖贼人联手所为。"清凰轻抿一口茶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本王负责向北离陛下讨要说法,而暗河,已然出手清剿加害清霜的江湖余孽——方才传讯来报,五毒门,已被灭门。"

"放肆!"明德帝气得面色铁青,猛地拍案而起,龙颜大怒,周身帝王怒气席卷全场:"凤清凰,你在朕面前这般肆意妄为,还敢纵容暗河这等江湖匪类,在我北离境内大肆屠戮,一个地下组织,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金吾卫统领典叶手持金斧,大步冲破殿门,径直闯入大殿之中。

萧若风心头骤紧,想要出声阻拦,却已然来不及。

不等典叶近身,清凰手腕骤然发力,手中茶杯裹挟着浑厚内力,径直朝着典叶砸去,内力破空而来,正中典叶手腕,他顿时失力,手中金斧"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地。

"一介败走落雷山的废物,这么多年过去,半分长进都没有,依旧这般无能。”清凰抬眼,目光轻蔑地扫过典叶,语气满是不屑与讥讽:"当年若不是雷梦杀和萧若风,如今你的坟头草该有一人高了。"

话音落,清凰缓缓转头,看向龙椅上脸色铁青的明德帝,语气随意:"陛下怕不是忘了,暗河大家长苏昌河,乃我南诀昭告天下的郡马爷,是我南诀天家之人,是本王亲妹的夫婿。"

"暗河的锋芒与实力,身为影宗女婿的陛下,理应比旁人更清楚。"他目光凌厉,径直看向明德帝,语气冰冷,落下最后通牒:"萧若瑾,三日内,若不给我南诀一个满意的交代,南诀三十万大军枕戈待旦,随时挥师北上!"

随即,他又冷眼瞥向典叶,语气狠戾:"典叶,他日到了战场上,你这条狗命,自是保不住的。趁早给自己备好衣冠冢,本王定不会让你留有全尸回来。"

话语落下,清凰带着侍卫翼,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皇宫。

清凰与翼一路疾驰,径直抵达北离驿站,推门而入,却见苏昌河与苏暮雨早已在此等候。

翼见状,眉头瞬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善,沉声质问:"不是让你即刻返回南诀吗?怎会还留在此地?”

"喆叔他们护送霜儿启程回南诀了,霜儿到后暂且安置在暗河,有白鹤淮亲自照看,我放心。"苏昌河抬眸,神色平静淡然,缓缓开口回应: "我不可能留大皇子孤身在此,自己独自离去。"

******北离皇宫******

清凰离去许久,大殿内的凝滞气氛依旧未曾散去,浓重的血腥气与压抑的怒火交织弥漫。

明德帝跌坐回龙椅,胸口剧烈起伏,方才被清凰当众挑衅的怒火尽数翻涌上来,他猛地挥袖扫落案上的奏折茶盏,瓷片碎裂声刺耳至极。

"放肆!简直放肆至极!"明德帝怒声咆哮,面色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怒不可遏的戾气:"区区南诀皇子,如此张狂,还敢以三十万大军相逼,真当朕怕了他不成!"

"暗河在我北离境内肆意屠灭门派,目无法纪,藐视皇权,这群乱臣贼子,朕定要将他们尽数铲除!"他怒声斥骂,周身帝王怒火席卷全场,连瑾萱都噤若寒蝉,退出了殿内,不敢出声。

暴怒过后,明德帝稍稍平复心绪,看着殿内一片狼藉,眉头紧蹙,神色渐渐凝重,抬眼看向立于一旁、始终沉默的萧若风,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急切,沉声问道:"若风,事到如今,你有何看法?此事该如何收场,朕要听你的意见。"

"臣只问一句,此事闹到如今地步,皇兄心中的底线究竟在何处?"萧若风神色沉静,目光直视着怒意未消的明德帝,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若南诀不肯退让,臣弟也想知道——皇兄,是否已经做好了与南诀开战的准备?"

明德帝沉默片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尖在案上重重敲了数次,终究是压下了满腔怒火:"不能开战。"

"永儿私联江湖邪派,暗中炼制药人,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朕?如何看北离皇室?"明德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无奈与忌惮:"民心一乱,江山根基便会动摇。到那时,外有南诀大军压境,内有朝野动荡,朕绝不能冒这个险。"

"既然不能开战,那便唯有秉公处置,以正国法。"萧若风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坚定而冷静:“如此,便能给朝野一个公道,也给南诀一个交代,此事便可缓缓平息。”

"朕不能这么做。"明德帝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间多了几分难言的柔软,轻叹一声:"永儿母妃早逝,且这些年朕一直对他多有亏欠,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朕的第一个孩子。"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定下了最后的主意:"便将他监禁于钦天监,终身静养,不得外出,以此向南诀给个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