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徐白刚洗完澡,换上了烟灰色的真丝睡衣,路过萧珩房间时,脚步瞬间停住了。
“萧珩?”
她敲门,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里面还是没有回应,但刚才那声闷哼之后隐约有急促的呼吸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徐白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萧珩靠在床头,额发被汗水浸湿了,皱着眉,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
徐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体温正常,不发烧。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萧珩睁开眼睛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身上,微微一顿。
徐白来得急,只穿了那一件真丝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这个俯身的姿势让柔软的布料垂落下来,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弧线。
她的长发散着,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她浑然不觉地凑近萧珩,又去摸他的手臂,周围皮肤温度正常也不像感染。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徐白急了,有些颤音。
萧珩没回答。
他的目光从她的锁骨落到她的唇上,又回到她的眼睛。
“岁岁。”
他声音低沉,沙哑。
“嗯?”
“我手臂疼。”
“哪里疼?我去拿止痛。”
话没说完,萧珩没受伤的另外一只手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稳,舍不得用太大力气。
徐白怔了一下,随即感觉到萧珩拇指的指腹在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按了按,按在她突突跳动的脉搏上。
“萧珩?”
“不是那种疼。”
徐白僵住了。
她是医学院的学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体的构造、血液的流向、神经的分布。
但她不知道此刻她手腕上被萧珩按住的脉搏跳得有多快,不知道萧珩的呼吸声在她的耳边变得有多重,不知道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连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岁岁,”萧珩的声音很低很低,“你怕我吗?”
徐白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徐白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的婚事是爷爷徐茂清定下的,她对这个仪表堂堂温文儒雅的未婚夫少帅很满意,萧珩在那天邮轮上表过白,但是那时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可是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
“可以吗?”萧珩问。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出口。
徐白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耳尖红了,红得发烫。
真丝睡裙的细带从肩头滑落了一点,露出一小截圆润的肩头,萧珩的目光落在那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把脸埋进萧珩的颈窝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睫毛轻轻颤动着,扫过他颈侧的皮肤。
萧珩的手臂收紧了。
他知道徐白默许了。
他用手臂牢牢地圈住了徐白的腰,把人从床沿带进了自己怀里。
萧珩低头看她,床头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徐白的侧脸映得明暗分明。
挺直的鼻梁,微翘的唇峰,还有那双低垂着的、睫毛不停颤抖的眼睛。
她不是那种浓烈惊艳的长相但是耐看。
“怕吗?”萧珩哑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