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九龙

天幕亮起的时候，不只是明清两朝的帝王们看见了。九个穿着不同颜色袍服的男人，同时出现在天幕的右侧。他们是康熙的九个儿子，参与夺嫡的九人——大阿哥胤禔、废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禵。他们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活着，但天幕把他们从各自的时空里拉了出来，并排站着。

大阿哥胤禔面色铁青。他当年被圈禁至高墙内，至死未出。废太子胤礽站在他旁边，神色平静，像看别人的故事。三阿哥胤祉低着头，不说话。四阿哥胤禛——雍正帝——面无表情，但他攥着拳头。八阿哥胤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九阿哥胤禟眼神阴鸷。十阿哥胤䄉胖乎乎的脸上没有表情。十三阿哥胤祥站在四哥身旁，目光沉静。十四阿哥胤禵望着天幕，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沈念坐在枣树下，手边放着一壶凉茶。哲哲和小玉儿一左一右，三个小侄女在院子里追蝴蝶。沈阳宫里的皇太极面色铁青。康熙站在养心殿窗前，看着天幕上自己那九个儿子。孝庄太后闭着眼睛。多尔衮站在远处，神色不明。

小玉儿开口了。“姐姐，那九个就是康熙的儿子？”沈念点头。“九龙夺嫡，争了十几年。”哲哲没有抬头，绣花针在绷子上一起一落。“争出什么了？”沈念看着天幕上那张冷脸。“争出一个雍正。他赢了，也输了。”小玉儿问为什么。沈念指了指天幕上胤禛紧握的拳头。

“他赢了皇位，输了亲情。他兄弟恨他，儿子也恨他。他辛辛苦苦攒了十几年钱，他儿子乾隆花得精光。”天幕上，胤禛的手缓缓松开了。

胤禩的冷笑僵在嘴角。胤禟低下了头。胤䄉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胤祥看向四哥，目光里有担忧。胤禵握紧了佩刀。胤禔面无表情，高墙里的日子磨光了他所有的棱角。胤礽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天幕上传得很远。“四弟，你累不累？”胤禛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二哥，你也不容易。”

沈念在天幕下轻声说：“他们争了一辈子，到头来，谁都不容易。”风吹过巾帼营的旗，旗猎猎作响。

天幕上，康熙看着九个儿子的背影，没有流泪。他是皇帝，不能流泪，但他轻轻说了一句：“朕的错。”孝庄太后睁开眼，看着他，没有安慰。

天幕熄灭，枣树下只剩凉茶和花生壳。小玉儿把最后一颗花生放进嘴里。“姐姐，你说胤禛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会败光家业，他还会那么拼命吗？”沈念没有回答。风吹过巾帼营的旗，旗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