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短暂休整过后,众人伤势稍稍缓和,灵力恢复少许,依照空气中残留的狂暴肉搏鬼气指引,朝着无限城下层的空旷格斗场行进,猗窝座的气息正稳定盘踞在那片区域,周身充斥着追求变强、摒弃人类情感的冰冷战意。
一路行进,众人分工明确,炼狱杏寿郎与富冈义勇走在最前方,二人呼吸法一热一冷,恰好能制衡猗窝座纯粹的近身肉搏攻势;绫夜紧随其后,随身携带仅剩的三枚断再生毒弹,伺机远程投射;香奈惠、蝴蝶忍负责侧翼牵制,持续叠加紫藤毒素;其余柱与时透、玄弥在后策应,防止猗窝座借机突围逃窜。
空旷格斗场四面皆是坚硬实木墙壁,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拳印、脚印,猗窝座赤裸上身,布满格斗伤痕的身躯伫立场地中央,感知到大批柱级剑士赶来,暗红色的眼眸燃起浓烈的战斗欲望,丝毫没有畏惧,反而露出期待的神色。
“一次性来了这么多强者,正好尽兴一战。”猗窝座活动手腕脚踝,骨骼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周身淡粉色肉搏鬼气升腾,“你们这群人类剑士,有着不错的呼吸法,全部打倒,便能让我的武更进一步。”
话音未落,猗窝座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色残影,直奔最前方的炼狱杏寿郎,双拳裹挟毁灭性力量直直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威力足以一拳击碎厚重木墙。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炼狱杏寿郎周身火焰环绕,炎拳迎面对上猗窝座的攻势,两股力量相撞,巨大气浪向四周炸开,炼狱杏寿郎脚步后退数步,手臂传来阵阵发麻钝痛。
富冈义勇趁猗窝座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隙,水之呼吸连绵刀光劈砍而出,流水刀刃不断切割猗窝座周身经脉,可伤口转瞬便快速愈合,再生能力依旧强悍。
“和黑死牟战前一样,自愈太快,单纯攻击无法造成有效重创。”不死川实弥上前风刃突袭,看着转瞬复原的伤口沉声开口。
“交给我。”绫夜侧身绕至格斗场侧面高台,掌心托出三枚密封毒弹,“炼狱先生、义勇先生全力正面缠斗,吸引他全部注意力,我寻找空隙投射毒弹,封禁再生。”
炼狱杏寿郎与富冈义勇对视一眼,立刻改变战术,一炎一水轮番强攻,招式大开大合,死死缠住猗窝座所有移动路线,将他的正面视野完全锁定,让他无暇顾及侧面高台的绫夜。
猗窝座沉醉于酣畅淋漓的近身对战,全身心投入与两人的肉搏缠斗,只觉炎与水的呼吸法极具挑战性,全然忽略侧翼潜藏的剧毒威胁。
趁着猗窝座全力硬抗炼狱炎虎的瞬间,胸腹鬼脉核心完全暴露,绫夜抓住唯一空隙,手腕发力,三枚断再生毒弹同时破空飞出,精准砸在猗窝座胸口。
腐蚀声响骤然响起,浓稠紫色毒液渗透皮肉,快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原本瞬息愈合的伤口彻底停滞,溃烂痛感席卷猗窝座全身。
“这是什么东西?!”猗窝座低头看向胸口不断发黑的溃烂伤口,第一次露出错愕神色,不断催动鬼气想要逼出毒素,却丝毫不起作用,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彻底作废。
失去再生加持,炼狱与义勇的攻击终于能留下永久损伤,两人抓住机会合力猛攻,炎火灼烧皮肉,流水割裂经脉,双重攻势层层叠加。
香奈惠漫天花瓣从侧翼缠绕猗窝座四肢,限制他高速移动;蝴蝶忍无数毒针持续追加毒素,双重紫藤毒持续削弱他的鬼气;其余众人合围而上,全方位封锁所有突围路线。
猗窝座纵使肉搏战力顶尖,失去再生、周身持续中毒、被多名柱合力围困,也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动作逐渐迟缓,心底纯粹的求战欲慢慢褪去,一丝属于人类时期的微弱情感悄然浮现。
他想起人类时期的师父、同门与爱人,那些被他刻意抛弃、深埋心底的温暖记忆,在剧毒侵蚀、濒临消亡的此刻重新涌上脑海,冰冷的战意出现裂痕。
“或许……一味追求变强,从一开始就错了。”猗窝座低声呢喃,攻势不自觉放缓,不再拼死反扑。
炼狱杏寿郎察觉到他心境变化,没有趁机下死手,高声喊话:“你内心深处仍存有人类的良知,不必再依附无惨,放下抵抗,结束这场百年痛苦!”
猗窝座沉默片刻,看着周身层层合围、却未曾赶尽杀绝的众人,最终缓缓放下双拳,不再催动血鬼术抵抗。
富冈义勇抓住时机,日轮刀精准斩断他的脖颈,赤色鬼气快速消散,上弦之叁猗窝座彻底陨落,直至消亡,眼底再无暴戾,只剩释然。
格斗场的战斗落幕,又一组上弦清除完毕,众人稍作休整,立刻动身前往无限城西侧楼阁,围剿最后一组上弦:堕姬与妓夫太郎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