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周身漆黑月雾疯狂翻涌,胸口溃烂的伤口不断渗出金色鬼血,本源力量疯狂透支,周身空间都因庞大的月之力微微扭曲,整片厅堂的木梁不断震颤开裂,随时都会坍塌。
他舍弃所有防御,一心凝聚终极月之呼吸,无数细小月牙刀气在身后汇聚,形成一轮遮天蔽日的黑月虚影,毁灭般的压迫感席卷全场,一旦招式成型,厅堂内所有人都会遭受重创,哪怕有紫藤毒素压制,依旧能带走半数柱的性命。
“不能让他完成招式!”炼狱杏寿郎踏步上前,炎之火焰化作坚固屏障挡在众人前方,独自承受大半溢出的月刃余威,皮肉被漆黑月牙割裂,新增数道深伤,却半步不退,“大家集中力量攻击他胸口毒素溃烂的核心,击溃本源,招式自然溃散!”
众人应声合力突进,分四方封锁黑死牟移动路线。
时透无一郎霞雾缠身,身形快到只剩一道白影,刀刃直刺胸口溃烂伤口;不死川实弥狂风席卷,风刃层层切割他的四肢经脉;富冈义勇流水缠绕,束缚他持刀的手臂;宇髄天元声波震荡,打乱黑月虚影的力量流转;蝴蝶忍、香奈惠一虫一花,两道柔中带杀的刀光直击脖颈薄弱处;绫夜纵身从高台跃下,掌心凝聚最后一团浓缩剧毒,直奔胸口鬼脉。
数道攻势同时落在黑死牟身上,胸口溃烂处遭受多重重击,体内原本扩散的剧毒瞬间彻底爆发,如同火山般席卷全身鬼脉。
“啊——!”
继国严胜发出数百年间最为凄厉的嘶吼,身后凝聚大半的黑月虚影骤然崩碎,漫天月牙刀气四散消散,透支的本源力量彻底断裂,周身月之鬼气如同潮水般飞速褪去,身躯开始从伤口处一点点融化溃散。
他手中的月轮刀无力脱手,重重砸在布满血迹的木地面上,双目之中的竖瞳渐渐黯淡,百年的执念、不甘、悔恨混杂在一起,萦绕在消散的意识之中。
“日之呼吸……继国缘一……终究,我还是输了……”
微弱的低语自他唇边溢出,身躯融化的速度越来越快,胸口溃烂的剧毒彻底摧毁所有鬼脉根基,再也没有一丝力量维持人形。
仅仅数息,这位存活数百年、实力稳居上弦之首的恶鬼,彻底化作一滩黑色血水,渗入厅堂地面的缝隙,连一丝残存的鬼气都没能留下。
上弦之一·黑死牟,陨落。
巨型厅堂内紧绷的杀意瞬间消散,所有人脱力一般停下动作,纷纷大口喘息,身上伤口遍布,灵力尽数透支,不少人直接瘫坐在断裂的木梁上,依靠墙壁勉强支撑身躯。
时透无一郎体力透支过度,眼前一黑直直往前栽倒,香奈惠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少年,蝴蝶忍立刻取出强效疗伤药剂为他内服外敷;玄弥浑身是伤,靠在墙角剧烈喘息,不死川实弥虽然满身血污,却第一时间走到弟弟身旁查看伤势,往日暴躁的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绫夜落地后踉跄一步,左肩贯穿伤再度撕裂,鲜血浸透外层衣衫,香奈惠察觉她身形不稳,立刻伸手牢牢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抚上渗血的伤口,眼底满是心疼:“何必纵身跳下高台,若是受伤加重怎么办。”
“不靠近一点,无法将最后一剂剧毒打入他的本源。”绫夜虚弱一笑,抬手轻轻蹭了蹭香奈惠的脸颊,“好在一切顺利,黑死牟彻底伏诛,没有任何人牺牲。”
宇髄天元擦去脸上沾染的鬼血,爽朗笑道:“华丽的胜利!上弦之一都被我们联手斩杀,如今只剩猗窝座、堕姬与妓夫太郎兄妹三组上弦,清除完毕,无惨便孤立无援!”
炼狱杏寿郎简单包扎好新增的伤口,目光望向厅堂深处延伸的幽暗回廊:“猗窝座擅长徒手肉搏,再生能力极强,好在绫夜手中还有少量断再生毒剂,只要精准命中,便能限制他的自愈。堕姬与妓夫太郎兄妹配合缠斗,依靠分身与血鞭协同作战,小忍的紫藤毒针刚好克制他们的血肉再生。”
富冈义勇淡淡开口:“休整一刻钟,恢复少许体力,立刻出发搜寻剩余上弦。”
众人纷纷点头,趁着短暂的休整时间,互相分发疗伤药物、包扎伤口,交换身上储备的紫藤毒素药剂,统一分配绫夜剩余的断再生毒弹,为接下来对战猗窝座、堕姬妓夫太郎做好万全准备。
整片巨型厅堂再无月之鬼气的阴冷压迫,阳光透过屋顶碎裂的缝隙微弱洒落,落在满身伤痕却眼神坚定的鬼杀队众人身上,距离肃清所有上弦、迎来黎明,又近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