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鬼手擦过裤脚的触感刺骨发麻,那股寒意不似寻常阴冷,是能直接冻透血肉、啃噬神魂的怨毒寒气。我牙关一紧,手腕翻飞,将仅剩的几张镇邪符尽数甩出。
青金色的符火轰然炸开,落地的瞬间卷起灼热的热浪,层层叠叠扑向涌来的鬼手。滋滋的灼烧声响彻整间屋子,腐烂的皮肉在符火中快速碳化,刺鼻的焦腐味道混杂着黑水腥气,闷得人胸口发闷。
成片的惨白鬼手在火光中寸寸消融,可门外的怨念仿佛无穷无尽。破碎的门洞如同一张无底黑洞,源源不断的断手、乱发、黑雾争先恐后往里钻,刚刚清空的地面,不过瞬息又被层层怨物铺满。
我后背紧绷,余光死死锁着身后的动静。
沈沐珩扶着斑驳的砖墙,身形摇摇欲坠,小臂蔓延的黑紫毒纹已经攀上了手肘,毒素侵蚀之下,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细密的冷汗浸透了额前碎发,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体内重伤的灵力,嘴角不断溢出淡淡的血丝。
他从不是需要我护在身后的弱者,可此刻灵力枯竭、毒素缠身,只剩一副强撑的躯壳。作为姐姐,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死死守住这方寸之地,给他争取破局的时间。
“墙体是古法封魂砖砌的,封印松动了。”沈沐珩压低声音,气息虚浮,指尖抚过墙面渗出来的黑水,指尖微颤,“表层是障眼墙,用力向内推,整块墙体能脱槽。”
我应声点头,脚下踩着稳身的步诀,符火在周身持续燃动,逼退不断逼近的怨魂。那些倒立在墙面的溃烂人脸疯狂扭曲,空洞的眼洞对准我们,密密麻麻的低语声再次响起,不再是单一的“留”,而是杂乱无章的哀嚎、诅咒、嘶吼,层层叠叠钻进脑海,疯狂搅乱人的神智。
眩晕感再次席卷而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黑影开始重叠。
我狠狠咬住舌尖,剧烈的痛感强行拽回涣散的意识。不能晕,也不能退。这栋校舍的诡异轮回困了无数人,我们姐弟二人拼死闯到这里,只差最后一道入口,绝不能折戟于此。
“准备好了。”沈沐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毒血,凝聚起残余无几的灵力,尽数灌注掌心,“我推墙,你全力阻截,别让任何东西碰我。”
话音落,他不再犹豫,侧身抵住冰冷厚重的砖墙,脊背发力。
沉闷的轰隆声骤然响起,老旧的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脆响,砖缝间的黑水疯狂外涌,细碎的黑发如潮水般簌簌脱落。墙体缓缓向内偏移,露出一条漆黑幽深的缝隙,缝隙之下,是无底的阴冷深渊,更浓重、更暴戾的邪祟气息顺着缝隙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一滞。
就在墙体松动的瞬间,门外的怨念骤然暴走。
所有鬼手骤然提速,不再无序攀爬,齐齐朝着沈沐珩的后背抓去,速度快得只剩一片惨白残影。墙面上的溃烂人脸猛地张开大口,发出尖锐刺耳的凄厉尖啸,声波震得屋内碎石纷飞。
我瞳孔骤缩,毫不犹豫纵身挡在沈沐珩身后,掌心短符爆发出极致的金光,硬生生筑起一道单薄的符光屏障。
巨响震耳欲聋,无数鬼手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符光剧烈震颤,裂痕瞬间爬满整片光壁。
屏障岌岌可危,而身后的砖墙,还在缓缓推开,通往校舍底层的黑暗,正彻底暴露在我们眼前。更深的恐惧,正在地下无尽的黑暗中,静静苏醒。2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