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璇这边)
春日的长街铺着青石板,风里裹着糖炒栗子的香气。陈卓璇指尖捻着绣帕,轻轻推了推身侧的小云:“我想自己逛逛,你先回府吧。”
小云急得攥住她的袖口:“那怎么行?这街上人杂,万一出了事——”
话没说完就被陈卓璇打断,她将小云的手轻轻拨开,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不会有事的,我就绕着这条街走两圈,你先回去帮厨房备点心好不好?”说着还轻轻推了推小云的肩膀,乌发垂在耳侧,眼尾弯出软和的弧度。
等小云不情不愿地转身,陈卓璇才松了口气,提着裙摆往人少的巷口走。巷子里种着几株晚樱,花瓣落在她的衣摆上,像沾了片粉色的云。
(张艺凡那边)
同一时刻,张艺凡正倚在酒楼的栏杆旁,指尖转着枚玉扣——那是今早从袖袋里摸出来的旧物,如今越看越觉得素淡。他偏头对身后的小林道:“你去东街的书坊等我,我自己走走。”
小林皱着眉打量他:“殿下,你这魂都快飘出领口了,我哪能放心?”
张艺凡把玉扣揣回怀里,拍了拍腰间的佩剑:“我身手还没废,放心吧。”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散漫,小林只好拱了拱手退开。
小林:这…好吧,殿下一路小心【离开】
张艺凡:怎么就没问名字呢【小声嘀咕】等会,我玉佩呢
刚没走几步,张艺凡就撞上了家挂着“良玉坊”牌匾的铺子。柜台里摆着半面墙的玉佩,他盯着其中一对缠枝纹的玉料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店家,把这料子打成一对玉佩,纹样要一样的,不用刻字。”小二应得脆生,他便倚在柜台边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晃的,全是昨日在曲江畔瞥见的那抹粉色身影。
(转回去·陈卓璇遇袭)
陈卓璇蹲在巷口捡落在地上的发簪,指尖刚碰到簪头,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攥住了手腕。她惊得猛地抬头,撞进几个歹徒涎着笑的眼睛里。
“小娘子长得这么俏,陪我们哥几个玩玩?”为首的汉子伸手就要碰她的脸颊,陈卓璇用力挣开,发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你干什么,别碰我!”
“没事啊,交个朋友而已。”歹徒们围上来,阴影裹住了她的裙摆,陈卓璇往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放开!你们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喊吧,这巷子半天都没人过——”歹徒的笑像淬了毒的针,陈卓璇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救命……别过来……”
(张艺凡相救)
恰好此时,张艺凡揣着刚打好的玉佩走出良玉坊。巷口的呼救声像根线,一下拽住了他的脚步。他拔腿就往巷子里冲,刚拐过弯就看见那抹粉色的身影被围在中间——是她!
陈卓璇也看见了他,像抓住了根浮木,声音里带着颤:“夫君救我!”
这声“夫君”砸得张艺凡脑子一懵,下一秒已经拔剑出鞘,剑风扫落了歹徒伸出去的手:“光天化日调戏民女,活腻了?”
歹徒们被剑刃的寒光逼退半步,却还嘴硬:“你说她是你夫人?谁信啊!识相的就滚——”
话没说完,张艺凡已经上前一步,将陈卓璇揽进了怀里。她的发顶蹭着他的下颌,带着点樱花的香,张艺凡的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低头,用指尖按住了她的唇——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陈卓璇的脑子“嗡”地炸开,睫毛颤得像只受惊的蝶,却还是慢慢闭上了眼。唇上的触感很轻,像被花瓣碰了一下,等张艺凡分开时,她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
“这下信了?”张艺凡的声音有点哑,剑梢已经抵上了歹徒的喉咙。
(小林赶到)
歹徒们刚要扑上来,就被一道黑影踹飞了两个——是折回来的小林。他看见自家殿下把人按在墙上亲的画面,眼睛都快瞪出眼眶,此刻却只能先拎着棍子打人:“少爷你们先撤!这里交给我!”
张艺凡原本想留下来,可陈卓璇的指尖正攥着他的衣袖,指节都泛着白。他只好握住她的手:“我们走。”
两人跑到巷口的樱花树下,陈卓璇还在喘气,鼻尖泛着红。她抬眼看向张艺凡,声音轻得像落雪:“方才多谢公子……”
“我叫张艺凡。”他忽然开口,把其中一枚玉佩塞进她手里——玉料温凉,刚好贴合她的掌心:“你呢?”
“陈卓璇。”她的指尖蜷了蜷,玉佩的缠枝纹硌着掌心,有点痒:“张公子方才……”后面的话被她咽回了喉咙,脸又红了。
(回程路上)
往陈府走的路上,风把花瓣吹进了陈卓璇的领口。她揪着衣领把花瓣抖出来,忽然偏头问:“刚才那个侍卫,不会有事吧?”
张艺凡把落在她发顶的花瓣拈下来:“小林的棍子比他的嘴还厉害,放心。”
陈卓璇“噢”了一声,刚要低头,就听见他带着点委屈的声音:“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事?”
她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啊?你受伤了?”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衣袖,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张艺凡按住了手腕。
“没受伤,就是想让你关心我。”他的笑落在风里,像揉碎了的阳光,陈卓璇的脸“腾”地又红了:“我、我这是热的!”
张艺凡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低头凑到她耳边:“热的?那你耳朵怎么也红了?”
(到陈府门口)
陈府的朱漆大门已经在眼前,陈卓璇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我家到了,你回去吧。”
张艺凡把另一枚玉佩从袖袋里摸出来,递到她面前——两枚玉佩的缠枝纹恰好能对上,像两瓣合在一起的花:“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这个给你,我过两天来找你。”
陈卓璇推拒的手被他按住,指尖裹着他的温度:“朋友之间,哪有不收礼的?”说完不等她反应,就把玉佩塞进了她的掌心,转身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陈卓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街角,才慢慢把玉佩挂在腰间。云纹的系带垂在衣摆上,和她的裙色刚好配成了一套。
(张艺凡与小林)
小林扛着棍子追上张艺凡时,正好看见他把另一枚玉佩挂在腰间。小林凑过去瞅了瞅:“殿下这玉佩是一对吧?”
张艺凡摸着玉佩的纹路,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是又怎么样?”
小林啧了一声:“殿下这是铁树开花啊——”话没说完就被张艺凡的眼刀扫了回去,只好摸了摸鼻子:“侯爷派人在醉仙楼等您,说刘些宁那边有消息了。”
张艺凡的指尖顿了顿,脸上的笑淡了点,却还是把玉佩往领口塞了塞:“走,去醉仙楼。”
路上的风裹着酒香,张艺凡却总想起陈卓璇泛红的耳尖。他摇了摇头,试图把那抹粉色从脑子里晃出去,可越晃,那身影越清晰。小林在旁边看得稀奇:“殿下,你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是头疼?”
张艺凡没回头,指尖攥着领口的玉佩:“无妨。”——只是,怎么满脑子都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