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四个人像一台被重新校准过的机器,高速运转。
沈惊鸿负责总协调和资金调配。她用Lune的版税作为种子资金,在赵太阳的配合下,建立了一个应急账户。资金不多,但足够支撑三个月的基本运营。同时她开始接触新锐品牌——那些需要流量但付不起大平台广告费的新品牌,对听潮阁的直播间渠道很感兴趣。三天之内,她谈下了两个替代合作,虽然规模比之前的小,但胜在灵活,条款也更自由。
桥鹊负责商业情报。他的人脉在商务圈子里铺得很广——虽然他和家族闹翻了,但那些年积累的关系还在。他用自己的人脉网络,挖出了陆明笙这次围堵的几层代理结构——星辰公关只是第一层,后面还有两家壳公司在操作。他把这些信息整理成报告,每天更新一次,发给沈惊鸿和赵太阳。
徐来负责流量。他把自己的直播间从平台推荐模式切换到了私域模式——这意味着他不再依赖平台的推荐算法,而是直接和粉丝建立连接。他在直播间里做了一轮"听潮阁好物推荐",和新品牌合作带货,销量出乎意料地好。粉丝不是因为便宜才买,是因为信任他——他推荐的东西,他们愿意试。
崔十八负责稳定内部。围堵的消息传开之后,听潮阁内部确实有人开始动摇——有几个主播私下讨论要不要跳槽。崔十八没有说大道理,他只是做了一件事:在语音厅里唱了一晚上的歌。从八点唱到凌晨两点,没有停。第二天,那几个讨论跳槽的主播,一个都没走。
两周之后,围堵的效果开始减弱。陆明笙的第一波攻势被挡住了——供应链找到了替代,流量转了私域,内部稳定住了。虽然还没有反攻的能力,但至少不会再被掐死了。
赵太阳在例会上说:"目前稳住了。接下来怎么办?"
沈惊鸿看着白板上的数据——供应链恢复率78%,私域流量转化率65%,员工流失率0%。三个数字,像三颗钉子,钉在了白板上。
"等他出第二招。"她说,"他不会甘心的。"
赵太阳点了点头。
散会之后,沈惊鸿走出会议室,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是杭州的傍晚,夕阳把城市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色。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三个人。
桥鹊走到她左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夕阳。徐来走到她右边,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不知道是给谁的。崔十八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今天的晚饭。
四个人站在窗边,没有说话。
但沈惊鸿不用回头就知道他们在。就像在暗室里,她知道有人在找她。就像在天台上,她知道桥鹊在旁边。就像在录音棚里,她知道三个人在听。
她第一次觉得——被人守着的感觉,不是负担。
是安全。
徐来把咖啡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和平时一样。他连这个都记得。
"谢谢。"她说。
"不客气。"徐来笑了。
桥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放在窗台上。没有递给她——只是放在那里,和天台上的方式一样。她可以拿,也可以不拿。
她拿了。
崔十八把保温盒递过来:"先吃饭。今天的鲈鱼我多放了一点醋,你试试。"
她打开保温盒——糖醋鲈鱼,和她第一次吃的那次一样,外皮金黄,浇着红亮的糖醋汁。她夹了一块鱼肉,咬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酸甜适中,骨刺挑得干干净净。
四个人站在窗边,她吃着鱼,桥鹊嚼着糖,徐来喝着咖啡,崔十八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剪影画。
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不是在密室里,不是在天台上,不是在录音棚——是在真正的战场上。而她发现,在战场上被人守着,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不是因为强大,是因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