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驶入老城区的巷弄,隔绝了临江宴会厅的浮华与锋芒,也将那些挥之不去的熟悉身影,彻底挡在了喧嚣之外。
梁舒然的工作室藏在巷尾的独栋小楼里,是她隐姓埋名五年间,唯一能完全卸下防备的隅安之处。一楼是开阔的设计展厅与办公区,墙面挂着她这些年的小众设计稿,线条冷冽克制,不见半分年少时的柔软温柔;二楼是她的私人画室,窗台摆着颜料罐,角落里立着一个旧画架,唯有那支被妥帖收在抽屉内层的旧油画笔,还藏着她不肯示人的过往。
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卸下一身清冷伪装,才露出眼底藏了整晚的疲惫。指尖轻轻抚过桌面的设计稿,这是她筹备了半年的首个线下商业项目,也是她以“舒然”之名,在这座城市真正立足的第一步。
今晚的重逢像一颗石子,在她平静五年的心湖里砸出涟漪,可她不敢沉溺,更不敢回头。左手掌心的痣还带着细微的触感,年少时围在她身边笑闹的七个人,如今个个身居高位,而她只想守着这一方小天地,安稳度日,再不触碰那段支离破碎的过往。
手机轻轻震动,是董清婉发来的消息,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顺带推来了艺术策展人纪书言的合作意向——对方看过她的线上设计作品,想邀请她负责 upcoming 私人艺术展的全案空间设计,是业内难得的优质资源。
梁舒然指尖顿了顿,缓缓回了句“谢谢”,心底泛起一丝暖意。五年沉浮,唯有清婉始终站在她身边,是她黑暗里为数不多的光。
而此时的城市另一端,七人各自的空间里,无人因这场宴会的结束而平复心绪。
马嘉祺回到别墅,褪去一身西装,助理将梁舒然这五年的行踪与工作室资料放在桌面,他指尖摩挲着文件上“舒然设计”四个字,眼底是化不开的愧疚与温柔。

不许任何人打扰她的工作室,暗中盯紧所有针对她项目的小动作,出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处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五年前他没能护住她,这一次,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丁程鑫坐在设计事务所的落地窗前,电脑上反复放大着梁舒然发布过的设计作品,孤傲的眉眼间满是动容。她的笔触依旧灵动,却多了千帆过尽的隐忍,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默默记下她的设计风格与擅长领域,打算以专业之名,悄悄为她扫清前路的专业壁垒。
贺峻霖靠在沙发上,指尖滑动着社交圈的消息,将席语柔、舒安晴与闵承宇手下阮子瑜的私下联络记录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冷嗤。这群人果然按捺不住,刚重逢就想对她下手,也好,他倒要看看,这群人能玩出什么花样,也好顺藤摸瓜,摸到当年旧事的线索。
而舒安晴早已在闺蜜群里阴阳怪气地散播谣言,暗示梁舒然的设计作品全靠抄袭,又暗中联络纪书言身边的人,想截胡这个即将敲定的合作,彻底掐断梁舒然在业内立足的可能。
深夜的老城区万籁俱寂,梁舒然熄了画室的灯,只留一盏小夜灯。她靠在床头,指尖再次碰到那支旧油画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她不会逃,更不会怕。
只是这满城的故人与暗流,她不想沾,也不能沾。
可她不知道,这场由重逢掀起的风,早已吹向她的隅安之处,再也无处可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