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江哈喽 上课了 我们要上表演课了
赵岭咱们现在就开始了是吧
边江对啊
赵岭来
林溪本来坐在后排椅子上晃腿，听到上课两个字，腾地站起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她稳住身形，表情严肃地对旁边的钟可说
林溪钟可姐，我预感今天会有大事发生。
钟可什么大事？
林溪赵岭老师可能会让我表演一只蛤蟆。
钟可为什么是蛤蟆？
林溪因为表演课不都这样吗？让人学动物。我上次在学校表演课上演了一只企鹅，走了一节课的八字步，腿都走成O型了。
钟可……你那是天赋异禀。
弹幕：《企鹅溪 想看》
《钟可 你这话是夸还是损》
赵岭来 大家席地而坐吧 来 来 围成一圈
团员们纷纷从椅子上滑下来，坐在地上。林溪坐下的时候刻意挑了一个正对赵岭的位置，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
赵岭看了她一眼
赵岭这位同学，你不用这么紧张。
林溪老师，我没紧张，我这是对您表示尊重。
赵岭尊重不用把腰挺成九十度。
林溪那老师您说怎么坐，我就怎么坐。
赵岭放松坐。
林溪立刻瘫成一团，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歪倒在钟可肩膀上。
钟可你这也太放松了。
林溪赵岭老师说的。我听话。
弹幕：《一滩林溪》
《钟可 你的肩膀还好吗》
边江那我们现在就再说一下，大家有什么问题没有。
钱文青举手
钱文青我可能是有点就是说丧气话。
阿杰什么丧气话？
钱文青我就觉得我们的排练时间真的不够，我们这些直接串联起来，我觉得我们适当做一些减法。今天完了之后再让我们上一些跟这个没关系——
赵岭你确定？
赵成晨哈哈大笑
赵成晨Big 胆！
其他团员哄堂大笑。
林溪从钟可肩膀上弹起来，举起手
林溪赵岭老师，我能说两句吗？
赵岭说。
林溪我觉得钱老师的意思不是说要减咱们的课，他是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想给自己减负。但是他又不好意思直说，所以就拐弯抹角地说是排练时间不够。这叫战略性甩锅。
钱文青转头看她，表情复杂
钱文青我不是……
林溪钱老师，您上次说您没醉的时候眼睛眨了两下，刚才您说排练时间不够的时候，鼻子皱了一下。我已经总结出规律了——您一说谎，五官就会有一个部位不听话。
全员看向钱文青的脸。
钱文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赵成晨鼻子动了！动了！
钱文青我没动！
林溪您现在摸鼻子这个动作，就是心虚的标准范本。建议收入表演教材。
弹幕：《林溪 人类微表情观察大师》
《钱文青 被当场拆穿》
《建议收入教材 哈哈哈哈》
边江赵岭哥！我们不是挑事。
赵岭是我多余了。
边江走走走。
赵岭可以走了，其实。其实昨天就想走了。
现场一度混乱。
林溪举手
林溪赵岭老师，您不能走。您走了谁教我们表演蛤蟆？
赵岭我什么时候说要教蛤蟆了？
林溪您没说，但我期待了一整天了。您要是走了，我今晚会失眠的。
赵岭看着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沉默了两秒
赵岭……你失眠关我什么事？
林溪因为我会在床上反复琢磨——如果赵岭老师在，他会怎么教蛤蟆？然后我就越想越精神，然后就睡不着，然后明天排练就没精神，然后演出就会出错，然后观众就会不满意，然后票房就不达标，然后我们就不能全国巡演，然后这个节目就结束了，然后您就是罪魁祸首。
她一口气说完，喘了一下
林溪所以您得对这只蛤蟆负责。
全员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
赵成晨笑得趴在地上捶地板。
柯暮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马洋嘴角抽搐，明显在憋笑。
李岱昆低头，肩膀在抖。
钱文青捂着脸，但耳朵是红的。
赵岭看着林溪，嘴角终于没忍住上扬了
赵岭你这逻辑链条，比你配音的台词还顺。
林溪谢谢老师夸奖。那蛤蟆还教吗？
赵岭不教。
林溪那您教我点别的，让我觉得今天没白来。
赵岭我教你闭嘴。
林溪立刻用手捂住嘴，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赵岭。
弹幕：《蛤蟆逻辑学》
《林溪 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说相声的》
《赵岭老师 你遇到对手了》
赵岭来，你走还是我走？
钱文青双手合十做求饶状
钱文青老师我错了，我不该说丧气话。我收回。我闭嘴。我学蛤蟆。
赵成晨你的职业生涯毁在这儿。
边江我对你刮目相看。
后期钱文青前途”光明“未来”可欺“。
林溪把手从嘴上拿开，小声对钱文青说
林溪钱老师，您不用学蛤蟆。您刚才那个求饶的表情就很有表演张力，建议保留。
钱文青……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林溪不能。赵岭老师还没教我闭嘴呢。
赵岭我现在教。林溪，闭嘴。
林溪再次捂住嘴。
这次她坚持了整整五秒，然后从指缝里挤出一句
林溪老师，我有个问题。
赵岭憋着。
林溪憋不住。是关于表演的。
赵岭说。
林溪您刚才说让我们围成一圈，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还是只是为了让我们看起来像一个团结的团队，方便拍照发朋友圈？
赵岭……你关注的点总是这么奇怪。
林溪我妈妈也这么说。
赵岭你妈妈说得对。
林溪谢谢老师，我回去转告她。
弹幕：《林溪 和赵岭的相声专场》
《憋不住三个字 是林溪的人生写照》
《妈妈说得对 遗传》
赵岭清了清嗓子，终于拉回正题。他扫了一圈坐在地上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赵岭其实不是什么表演课。因为就像昨天一样，大家聚在一起的状态是散的。我们希望通过今天的训练之后，让零散的节目变成一整台戏。你只有成为一个戏、一个剧，咱们才可以称为一个剧团。
后期特训目的：1. 对于声音剧团的理解；2. 拿什么去征服观众。
林溪把手从嘴上拿开——这次是真的拿开了，表情也变得认真了一些。
林溪赵岭老师，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问题。
赵岭你说。
林溪征服观众这件事，是用声音征服，还是用脸征服？因为我声音还行，脸的话就中等偏上，我怕我征服不了。
赵成晨你中等偏上？你对自己评价也太高了。
林溪赵老师，您这是质疑我的长相还是质疑我的自信？
赵成晨我质疑你的判断力。
林溪那您觉得我长什么样？
赵成晨看了一眼钱文青，又看了一眼马洋，又看了一眼李岱昆，然后说
赵成晨我不评价，我怕有人打我。
林溪谁打你？
赵成晨不重要。
弹幕：《赵成晨 求生欲满分》
《三个男人 谁会是那个“有人”》
《林溪 你的长相 有人觉得是满分》
赵岭回到正题。征服观众，既不是靠声音也不是靠脸。
林溪那靠什么？
赵岭靠你站在台上的那一刻，观众信不信你。
林溪信不信我什么？
赵岭信你就是那个角色。你站在那里，你就是梅娘，你就是涂山红红，你就是任何你要成为的人。观众信了，你就赢了。观众不信，你声音再好听、脸再好看，也没用。
林溪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盘起来的腿，手指在地毯上画圈。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林溪赵岭老师，那我要是自己都不信呢？
赵岭看着她
赵岭你演梅娘的时候，你信吗？
林溪想了想
林溪排练的时候信，上台的时候有一点不信。因为台下有人看着我，我就觉得——我在演。
赵岭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你不是在演。你是在活。
林溪眨眨眼
林溪那我要在台上活一遍梅娘的人生？
赵岭对。
林溪那我得先把她的人生吃透。她等了十年，这十年她每天都在干嘛？早上几点起床？吃的什么？有没有想过放弃？
赵岭嘴角微扬
赵岭你开始问对问题了。
林溪那我是不是可以写一个人物小传？写个三千字的那种？
赵岭五千字也行。
林溪赵岭老师，您对我要求也太高了。我高考作文才写了八百字。
赵岭那你就当这是高考。
林溪高考我可没及格。
全员笑。
赵岭那你这次必须及格。
林溪握拳
林溪我努力。如果没及格，您别扣我学分。
赵岭这里没有学分。
林溪那就好。那我可以随便不及格。
赵岭……你这个人，真的很会钻空子。
林溪谢谢老师，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弹幕：《林溪 优点：钻空子》
《赵岭老师 血压升高》
陈奕雯举手
陈奕雯那我开始？
赵岭好，你开始吧。
陈奕雯站起来，走到圆圈中间。她面对所有人，声音不大但很稳。
陈奕雯我们要做的是让观众在屏幕前感受到震撼与感动。对于声音剧和对于声音跟舞台这个模式的一种探索，就是我终于找到配音演员以前从来没有主动性，终于可以有一点点力量参与到前期的这个想法的植入。不管它能不能实现，但是我觉得，我至少经历了，脑暴的过程。
林溪在底下鼓掌，鼓了两下又想起上次手麻的事，改成指尖轻拍。
陈奕雯说完后看向赵岭
陈奕雯老师，我说完了。
赵岭好。谁有感受要分享？
林溪举手。
赵岭你又有什么不成熟的问题？
林溪不是问题，是补充。奕雯姐刚才说配音演员以前从来没有主动性，我觉得说得特别对。在棚里的时候，导演说怎么配就怎么配，我们就是个工具人。但是在这里，我们可以参与选角、可以讨论剧本、甚至可以跟老师顶嘴——
赵岭你顶嘴的次数已经超标了。
林溪所以我珍惜这个机会。我想说，我们这个剧团，不是节目组给我们搭的台子，是我们自己搭的。每个人往上面添一块砖，添成什么样，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的团员。
林溪就算添歪了，那也是我们亲手添的。歪了再扶正呗，又不是没时间。
赵成晨她说得对。
柯暮卿林溪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林溪我昨天熬夜看了两本鸡汤书，今天正是药效最强的时候。
全员笑。
弹幕：《林溪 鸡汤药效》
《添歪了再扶正 说得真好》
《这姑娘 搞笑的时候是真搞笑 正经的时候也是真能说》
赵岭看着林溪，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他说
赵岭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比你说蛤蟆的时候强多了。
林溪老师，蛤蟆那是我真诚的期待，也是正经的。
赵岭你期待的蛤蟆，我记着了。等这节课上完，如果时间还有剩，我考虑一下。
林溪眼睛一亮
林溪真的？
赵岭假的。
林溪您耍我。
赵岭你耍了我一整天了，我还一次，公平。
弹幕：《赵岭 记仇》
《蛤蟆 这节课的灵魂》
《林溪 你终于遇到对手了》
赵岭站起来，走到圆圈中间，接替了陈奕雯的位置。他面对所有人，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老派的教书先生。
赵岭现在，我要做一个训练。每个人轮流站起来，走到中间，说一句你最想说的话。不是台词，是你自己心里的话。说什么都行，但必须是你真正想说的。
林溪举手
林溪骂人可以吗？
赵岭你骂谁？
林溪我不说名字，我就骂空气。
赵岭……你先憋着。
林溪放下手。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赵成晨。他走到中间，站定，看着所有人。
赵成晨我想说——钱文青，你下次再抢我的角色，我就把你微博小号爆出来。
全员哗然。
钱文青我没有小号！
赵成晨你有。
钱文青我没有！
赵成晨你的小号叫——还是算了，给你留点面子。
钱文青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林溪在底下喊
林溪赵成晨老师，您这是威胁，不是心里话。
赵成晨这就是我心里话。
林溪那您心里话挺狠的。
弹幕：《赵成晨 威胁文学》
《钱文青的小号 到底是什么》
《林溪 你好奇吗》
第二个是段艺璇。她走到中间，深吸一口气。
段艺璇我想说——聂曦映，你的金克丝真的很好。但我下次还是会跟你争。因为我不服。
聂曦映我也不服。
两个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林溪鼓掌
林溪这才叫良性竞争！不像某些人，用小号威胁人。
赵成晨我没威胁，我是陈述事实。
林溪您陈述事实的方式，像极了居委会大妈吵架前的热身。
赵成晨你再说一遍？
林溪我说您像居委会大妈——不是，我是说您像居委会主任，有领导风范。
赵成晨这还差不多。
弹幕：《林溪 话锋急转》
《赵成晨 被夸得还挺受用》
轮到马洋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中间，站了很久。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他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林溪在底下小声说
林溪马洋老师，您是不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马洋看了她一眼。
马洋没有。
林溪那您说呀。
马洋……我在组织语言。
林溪组织语言需要三十秒吗？您是不是在脑子里写稿子呢？
马洋嗯。
林溪那您写完了吗？
马洋写完了。
然后他又沉默了五秒。
赵成晨你倒是说啊！
马洋终于开口了。他看着地板，声音不大。
马洋我想说——林溪。
林溪啊？
马洋你上次说我是你心中迪卢克的第一人选，是真的吗？
全员安静，齐刷刷看向林溪。
林溪眨了眨眼，然后非常认真地点头
林溪真的。马洋老师的迪卢克，就是最帅的。没有之一。
马洋……谢谢。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赵成晨凑到钱文青耳边
赵成晨他这是表白吗？
钱文青不是。他是在确认。
赵成晨确认什么？
钱文青确认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赵成晨那你呢？你不想确认一下？
钱文青没回答，但他的手指又开始按圆珠笔了。
弹幕：《马洋 你终于问了》
《林溪 回答得坦坦荡荡》
《钱文青 你的笔又要遭殃了》
轮到钱文青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中间，手里还捏着那支圆珠笔。
他看了一眼林溪，又看了一眼赵成晨，又看了一眼马洋。
钱文青我想说——我那个小号，真的不是我的。
全员愣住，然后爆笑。
林溪笑得趴在钟可肩膀上：钱老师，您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钱文青我说的是真的。
林溪那您的小号叫什么？
钱文青……我叫它大号。
赵成晨那你的大号叫什么？
钱文青叫小号。
全员笑疯了。
林溪擦着眼泪说
林溪钱老师，您这逻辑比我还乱。建议您回去重新起名。
钱文青红着耳朵走回座位。
弹幕：《钱文青 账号命名学》
《大号叫小号 小号叫大号》
《林溪 逻辑碾压》
轮到林溪了。她站起来，走到中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面对着所有人。
她没急着说话，而是先环顾了一圈。从左到右——钱文青、马洋、李岱昆、赵成晨、钟可、段艺璇、聂曦映、柯暮卿、DK、糖醋排骨、锦鲤、李兰陵、阎么么、秦紫翼、陶典、陈奕雯，还有边江、阿杰、阿云嘎和赵岭。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
林溪我想说——谢谢你们每一个人。谢谢你们在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在侧幕条给我加油。谢谢你们在我忘词的时候，没人笑我。谢谢你们在我拿了台柱之后，没人酸我。谢谢赵成晨老师每次抢钱老师角色的时候，都让全组人免费看了一场相声。谢谢马洋老师默默递水从不说话，但每次我喝完水都会发现瓶子是拧开的。谢谢李岱昆老师每次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递润喉糖，虽然你每次都说顺路，但我知道长沙的路没那么好绕。
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钱文青。
林溪：谢谢钱老师每次看我的时候都假装在看别的地方。虽然演技不太好，但我都收到了。
钱文青的圆珠笔掉在了地上。
林溪最后谢谢赵岭老师，虽然您到现在都没教我蛤蟆，但您让我明白了——演戏不是演，是活。我会努力活好每一个角色的。
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跑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安静了三秒。
赵成晨第一个鼓掌，然后所有人都在鼓掌。
赵岭站在中间，看着林溪，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赵岭你刚才那段话，比你任何一个剧目都演得好。
林溪老师，那不是演。那是活。
赵岭看着她，点了点头
赵岭对。那是活。
弹幕：《林溪 发自肺腑》
《钱文青的笔 又牺牲了》
《这不是表演课 这是真情告白大会》
赵岭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赵岭好了，训练继续。下一个是谁？
李岱昆站了起来。
他走到中间，站定，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看着天花板。
李岱昆我想说——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也能让人听到。
他停顿了一下。
李岱昆就像声音。不在大小，在有没有人愿意听。
他转身走了回去。
林溪歪着头想了想，小声对钟可说
林溪岱昆哥今天好深奥。
钟可他一直都深奥。
林溪那他以前说的顺路，也是深奥的一种吗？
钟可看了她一眼
钟可你猜。
林溪我不猜了。上次猜完脑子疼。
弹幕：《李岱昆 话里有话》
《林溪 你猜不透就别猜了》
《钟可 你是不忍心说破》
训练持续到了六点多。结束时，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像一群被晒干的咸鱼。
林溪四仰八叉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
赵岭路过她身边，低头看她
赵岭你还活着吗？
林溪活着。但是赵岭老师，我有一个最后的请求。
赵岭说。
林溪您能不能在我死之前，教我一声蛤蟆叫？
赵岭看着她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蹲下来，凑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
林溪听完，眼睛瞪得溜圆，然后笑得在地上打滚。
赵成晨爬过来
赵成晨他说什么了？说什么了？
林溪边笑边擦眼泪
林溪赵岭老师说——蛤蟆是叫的，不是说的。叫出来不雅观，所以不教。
赵成晨那有什么好笑的？
林溪因为他是用蛤蟆的声音说的！
全员爆笑。
赵岭站起身，拍拍裤子，面无表情地走了。但他的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得意的意思。
弹幕：《赵岭 用蛤蟆声说蛤蟆话》
《林溪 你是唯一听众》
《这节 课 值了》
边江下课！明天排练，不许迟到！
林溪从地上弹起来
林溪边江老师，迟到会怎样？
边江迟到的人请全组喝奶茶。
林溪那我明天定八个闹钟。
钱文青你上次说定八个闹钟，结果迟到了二十分钟。
林溪那是因为闹钟响了之后，我摁掉继续睡了。这次不会了。
钱文青你怎么保证？
林溪我把手机锁在保险柜里，钥匙扔窗外。
钱文青那你怎么关闹钟？
林溪……这是个问题。
弹幕：《林溪 逻辑又崩了》
《钱文青 你操什么心 她迟到又不是你请客》
《因为请客的人可能不止一个》
团员们三三两两散去。
林溪走在最后面，跟赵岭并排。
林溪赵岭老师，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赵岭闹腾。
林溪除了闹腾呢？
赵岭想了想
赵岭除了闹腾，还有点吵。
林溪那除了闹腾和吵呢？
赵岭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
赵岭你是一颗种子。种在土里，会发芽。种在台上，会开花。
林溪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林溪那老师您得给我多浇点水。
赵岭我已经在浇了。
他转身走了。林溪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把这句话在心里存了起来。
走廊的灯很亮，照在她脸上。她低下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赵岭老师说我是种子。要发芽，要开花。
然后她又加了一行：还要学蛤蟆叫。今天没学成，明天继续求。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蹦蹦跳跳地走了。
弹幕：《林溪 备忘录里的秘密》
《种子开花 还要学蛤蟆》
《这姑娘 心里住着一个春天 和一个动物园》
后期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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