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白板上明天复盘用的战术标注还没擦,红色和黑色的笔迹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凤清鸢坐在工位前,手里翻着张真源刚整理完的烬火战队最新数据手册,指尖却停在第一页迟迟没有翻动。
彭霜晚亲自带队的烬火,和她躲在幕后操控的那些傀儡战队完全不同。这支队伍的首发五人,每一个都是她亲手挑选、亲手打磨的利器,打法凶狠、默契天成,更重要的是——他们完全服从彭霜晚的每一个指令,哪怕那些指令踩在规则的灰色地带上。
还在看?

丁程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凤清鸢回头,看见他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进来,桃花眼在暖光里半眯着,队服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短袖。他在她对面坐下,将咖啡放在桌上,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翻开自己手中的战术笔记。
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宋亚轩被张真源催去睡了,刘耀文被贺峻霖拽走,马嘉祺在二楼接湛导的电话。难得的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丁程鑫。

凤清鸢忽然开口。
他抬眸,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意外。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通常是“丁哥”或者干脆不叫。
嗯?

五年前那场决赛,你在现场吗?

丁程鑫指尖顿了一下,将手中的笔记合上,靠在椅背上。他没有立刻回答,桃花眼望向天花板那盏暖黄的灯,过了几秒才开口。
在。那年我刚进青训营,俱乐部发了票,让我们去看决赛学习。

凤清鸢垂眸,指尖轻轻按住腕间的手环。她不知道这件事,从来没听任何人提起过。
那场比赛,你输得很惨。

丁程鑫的声线放得很轻,没有恶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在看台上,看着你一个人收拾外设,一个人走出选手通道。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要是还能回来,一定会很强。

凤清鸢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他。
丁程鑫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桃花眼里褪去了惯有的散漫,只剩下一种罕见的认真。他伸手,将自己那杯没喝过的黑咖啡推到她面前,声线低沉笃定。
后来你真的回来了。清鸢,你不是当年的你了,彭霜晚也不是当年的她。这场仗,你不需要证明什么,你只需要赢。

凤清鸢握着那杯咖啡,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从指尖一路暖到心底。她忽然想起初入FTG那天,丁程鑫是第一个在训练赛里质疑她的人,也是第一个在赛后找她要战术复盘的人。他从不轻易认可一个人,一旦认可,就是全然的信任。
我知道。

她轻声说,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
这场仗,我们不只要赢,还要赢得干净。

丁程鑫点了点头,重新翻开自己的战术笔记,桃花眼半眯着,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上。
烬火的辅助有个习惯,逆风局会频繁切屏看队友状态,每秒切四五次。切屏越频繁,他操作变形越严重。

凤清鸢凑过去看那页笔记,两人头碰头地拆解着彭霜晚亲自上场后的指挥习惯,从视野布控的优先级到团战开团的时机选择,每一处细节都被重新标注、重新制定反制方案。训练室的白板上,红色的笔迹又多了几道。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马嘉祺打完电话回来,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打扰,只是将两杯温好的牛奶放在桌边,便轻轻带上了门。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训练室的暖光将两道专注的身影映在落地窗上。凤清鸢握着那杯已经微凉的黑咖啡,指尖轻轻按住腕间温润的手环。
五年前,丁程鑫在看台上看着她跌落。五年后,他坐在她对面,陪她一起拆解那个推她下去的人。
有些缘分,从看台上那一道目光就开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