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灯在深夜亮得有些刺眼。凤清鸢坐在战术工位前,面前摊着张真源刚打印出来的本场对局数据报告,指尖悬停在“经济差逆转节点”那一栏,眸光沉静如渊。
赛后复盘会已经散了,其他人陆续回宿舍休息,只有她还坐在这里,反复回看第十六分钟那波中路团战的每一帧画面。

还在想那波团?
马嘉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经换下了队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手里端着两杯温热的蜂蜜水。他将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另一杯自己握着,在她身侧坐下,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她看屏幕。
凤清鸢轻轻摇头,指尖点了点屏幕上对手辅助的一个走位
不是在想我们怎么赢的,是在想他这里为什么犹豫了。比赛打到第十六分钟,他们还没到心态崩盘的时候,但他这个走位明显在等什么——等一个不会来的指令。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你是说,有人在比赛进行中给对手传递信息?
不是传递信息。

凤清鸢端起蜂蜜水抿了一口,甜意在舌尖化开,声线平稳。
是他们在赛前预设了太多‘如果…就…’的应对方案,每一套都针对我们从假情报里泄露出去的战术。结果我们打的是一套完全陌生的体系,他们所有的预设全部失效,场上队员开始犹豫——是按照赛前布置打,还是临场应变。那个辅助的走位,就是在等彭霜晚团队的人在场外给他提示。

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严浩翔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台从不离身的加密平板,冷沉的眉眼在灯光下格外锐利。他将平板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几段被截取的通话记录时间轴,声线压得很低
你猜对了。比赛进行到第十五分钟到十八分钟之间,对手的替补席上有一个人频繁看手机。我调了场馆的WiFi日志,那个时间段,他的设备有一条加密通讯记录,指向的IP段和我们之前锁定的彭霜晚团队服务器高度重合。

马嘉祺接过平板,深邃的眼底覆上一层寒霜

赛中使用电子设备,联盟明令禁止。这条线索足够立案。
不够。

凤清鸢摇了摇头,指尖点在时间轴上。
通讯记录只能证明他看了手机,不能证明他接收了场外指导。彭霜晚做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她一定用的是阅后即焚的加密软件,我们就算查到IP,也拿不到内容。

严浩翔将平板收回,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另一份数据
那就换个思路。对手那套预设方案,和我们故意泄露出去的假情报,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只要我们能把假情报的传输路径和彭霜晚团队的关联做实,就能证明他们非法获取FTG战术机密——这在联盟章程里,比赛中使用电子设备更严重。

凤清鸢抬眸,与严浩翔对视。两人无需多言便交换了战术意图——假情报的网已经撒出去了,收网的时候,要连根拔起。
走廊里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丁程鑫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靠在门框上,桃花眼半眯着,手里转着一支马克笔,语气懒散却一针见血
要收网也别急在这一两天。联赛才刚开始,彭霜晚的底牌还没出完。我们现在动手,顶多罚他们几个小角色,伤不到她根本。

刘耀文抱着胳膊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少年人的桀骜敛成沉静的锋芒,闷声接话
我同意。让她再蹦跶几轮,等她把所有的手段都亮出来,我们再一锅端。

宋亚轩从宿舍方向探出头,软乎乎地叮嘱了一句

清鸢姐姐,药膏别忘了换。
说完便又缩了回去。
张真源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沉稳简短

所有证据已经多重备份,随时可以调取。
贺峻霖则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配文是“今晚先睡觉,明天再想怎么收拾他们”。
凤清鸢垂眸,指尖轻轻按住腕间温润的手环。彭霜晚的网还在收,可这一次,她布下的不是困住对手的陷阱,而是逼对手暴露所有底牌的阳谋。
她抬眸看向马嘉祺,声线清冷笃定
那就先不动。让她以为我们没发现,让她继续往外掏底牌。等联赛中期,我们一次性清账。

马嘉祺轻轻点头,抬手将训练室的灯一盏盏熄灭,只留她桌前那盏暖黄的台灯。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次稀疏,而基地三楼那间加密工作站的屏幕,还在幽蓝地亮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