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时念正窝在沙发里翻一本闲书,随手摸过手机接起,

“喂 ——!”
“阿念,我想让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是陈牧野的声音,带着一点斟酌过的郑重。
时念闻言来了兴致,把书合上搁到一边,坐直了些,

“什么忙?”
“神战快开始了。”

陈牧野顿了顿,语气认真,
“我希望你能将红缨他们几个,调到上京来。”

时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若有所思,

“你想好用什么理由说服红缨他们了吗?”
“简单。”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早就盘算好了,
“就说让他们来上京进行一周的学习。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时念 “嗯” 了一声,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忽然问:

“这事,你找绍平歌不是更合适?他是006小队队长,由他出面,不是比我方便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息。
然后,陈牧野低低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怎么这么久了,这姑娘还是这么木头。
“…… 我想你了。”

他说。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顺着听筒传过来。
时念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茶水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的神情渐渐柔和下来,像春水化开冰面,声音也软了几分,

“再过两天,我们就能见面了。”
“嗯。”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尾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 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时念握着手机坐了片刻,才把那一瞬的柔软敛进眼底。
她起身换了件外衣,出了门,直接去了守夜人总部。
总部里人来人往,她轻车熟路地穿过走廊,找到绍平歌的位置所在。
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便看到那人正伏在桌案前处理文件。
桌面上摞着厚厚一沓卷宗,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划过,带出一行行批注。
大约是熬了太久,他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那截手臂线条紧绷,眼底下一层淡淡的青黑,倦色浓得遮都遮不住。
大概是看得太专注,他竟没察觉她进来。
直到她走到桌边,伸手把他手里的钢笔抽走,他才猛地回过神,抬起头,看清是她,眼底那点警惕瞬间化开,换成了意外,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们绍大队长,是怎么把自己熬成熊猫的。”

时念把那支笔往他笔筒里一放,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
“任务再重,也要注意身体。命都没了,还怎么保护大夏百姓?”

绍平歌被她一通话说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她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个食盒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她也不多话,走过去把茶几上堆着的杂物拨到一边,揭开盖子。
热气轰然扑出来,裹着排骨的鲜香和莲藕的清甜,一下子在整间办公室里漫开。
汤色清亮见底,莲藕炖得粉糯,排骨酥烂脱骨。
“你先吃东西。”

她不由分说地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绕到桌后,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拿过那份他批到一半的文件,
“我帮你看看。”

绍平歌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坐进自己的椅子,握着钢笔低头看卷宗的模样,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低头看了看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喉结动了动,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嘴里。
汤是温热的,鲜甜落胃,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下去,熨帖得他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他垂着眼,声音闷闷的,

“…… 你做的?”
“不然呢,外卖?”

时念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嘴里却没闲着,
“吃完这碗,就回去睡觉。你那黑眼圈重的,都可以去 cos 熊猫了。再不休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绍平歌听着她絮絮叨叨,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压都压不下去。
他低头喝汤,碗沿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含着一点化不开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时念也随他看,又不会掉块肉。
她翻过一页,笔尖在纸边落下一行批注,神色专注,晨光从窗外落进来,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等他喝完,她便不由分说地赶他回去休息,自己则是朝走廊尽头的总司令办公室走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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