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小笼包、喝完牛奶，殷蝶衣被洛南依领着去办了入学手续。
炮灰你去逛逛吧，别进禁入区域就行。
洛南依说完就跑去开会了。
殷蝶衣站在中庭，仰头看着七座倒悬的塔楼从玻璃穹顶垂下，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她还没来得及感叹“好壮观”，就被人打断了。
贺峻霖你是殷蝶衣？
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少年站在她面前，穿着淡金色的辅助塔制服，领口别着一枚回音教会徽章。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笑起来弯弯的，整个人像一颗刚从糖罐里拿出来的奶糖。
贺峻霖我叫贺峻霖，洛南依教官让我做你的配对搭档。
他伸出手
贺峻霖帮你稳定异能、减缓消耗的那种辅助。以后你战斗的时候，我在你身后。
殷蝶衣看着他的手，没握。
贺峻霖不介意地收回手，笑容一点没变
贺峻霖没关系，慢慢来。对了——冰箱里的三明治，吃了吗？
殷蝶衣一愣
殷蝶衣冰箱里的？灵蝶舍的冰箱？
贺峻霖嗯，昨晚放进去的，还有牛奶和水果。
贺峻霖歪了歪头
贺峻霖我怕你第一天来没吃的，提前准备的。合口味吗？
殷蝶衣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我会住灵蝶舍”，但看着那张温暖的笑脸，话到嘴边变成了
殷蝶衣……好吃的。
贺峻霖的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贺峻霖那就好。以后早餐我也包——啊，张真源好像已经包了？那我包午餐吧。
这学院的人怎么都喜欢包一日三餐？
殷蝶衣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电光从远处劈来。
“砰！”
一把半透明的雷枪插在她脚边的地上，电弧滋滋作响。
殷蝶衣抬头。一个深灰色短发的少年大步走过来，雷电塔的电紫色制服被肌肉撑得紧绷，暗金色瞳孔竖起，脖子围着黑色高领巾遮住了旧伤。整个人像一头发怒又兴奋的小狮子。
严浩翔严浩翔。雷电塔。
他站定在殷蝶衣面前，张了张嘴，耳朵尖有点红。
严浩翔你、你就是那个诡蝶族的？
殷蝶衣点头
严浩翔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掌心里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紫色晶体，里面有细小的电弧在跳动。他直接把晶体塞进殷蝶衣手里。
严浩翔拿着。雷电符文。护身符。
殷蝶衣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发烫的东西
殷蝶衣……给我？
严浩翔嗯。
严浩翔把脸别过去
严浩翔你是特殊观察生，没有塔楼保护，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这个能挡A级以下的攻击。
贺峻霖在旁边轻轻“哦”了一声
贺峻霖严浩翔，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
严浩翔闭嘴！我、我就是顺手带的！
严浩翔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声音却还是很大
严浩翔不是特意给你的！就是……就是不想看你刚来就受伤！那样太丢学院的脸了！
殷蝶衣的嘴角动了一下
殷蝶衣谢谢。
她把符文握在手心里，暖暖的，像握着一小块阳光。
严浩翔飞快地瞟了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严浩翔……不用谢。还有，如果你遇到麻烦，报我的名字。雷电塔严浩翔，全校都知道。
说完他转身就跑，跑出三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严浩翔我不是对谁都这样！你别多想！
然后撞上了一根柱子。
“砰。”
他捂着额头走了，步伐比来时快了一倍。
贺峻霖轻轻笑了
贺峻霖他其实人很好，就是不会说话。
殷蝶衣看出来了。
殷蝶衣低头看着手心里还在跳电光的符文
殷蝶衣……有点可爱。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递上一盆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
殷蝶衣转身。
一个灰白色头发、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站在她身后，穿着雨雾塔的制服，沉默得像一棵树。他的眼睛是很透明的蓝色，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了几行字递给她。
字迹纤细工整
宋亚轩你好。我叫宋亚轩。草莓给你。不要吃太多，会酸牙。
殷蝶衣接过草莓
殷蝶衣谢谢……你不能说话？
宋亚轩摇了摇头。又在纸上写
宋亚轩不太方便。但不是不会。只是……不想让别人听。
他把“别人”两个字圈了起来。
殷蝶衣懂了。她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很甜。
殷蝶衣好吃。
宋亚轩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把本子翻到下一页，写了三个字递过来
宋亚轩你很美
殷蝶衣差点被草莓噎住。
旁边的贺峻霖轻轻咳了一声
贺峻霖宋亚轩……你这样会把人家吓跑的。
宋亚轩歪了歪头，一脸无辜。他在纸上又写了一行
宋亚轩我说的是事实。
殷蝶衣把脸埋进草莓盆里。
殷蝶衣……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丁程鑫你就是那个殷蝶衣？
殷蝶衣转头。一个棕发棕眼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戴着圆框眼镜，穿着银灰色的时间塔制服。他整个人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但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像他周围的时间比别处慢了半拍。
丁程鑫丁程鑫。时间塔。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拿起殷蝶衣的手，轻轻握住。
丁程鑫我好像等了你很久。
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殷蝶衣的手僵住了。
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脸色铁青
马嘉祺丁程鑫，你放手。
张真源也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
张真源过分了吧，我们都还没握过！
贺峻霖保持微笑但语气微妙
贺峻霖丁程鑫同学，初次见面，握手时间过长不符合社交礼仪。
宋亚轩在纸上写了一个省略号，举起来。
严浩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回来了，手里拿着备用雷枪
严浩翔我电你了啊。
丁程鑫不慌不忙地松开手，推了推眼镜
丁程鑫不好意思。我的时间感知有些毛病，有时候分不清第一次和最后一次。
殷蝶衣的手指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殷蝶衣……没关系
这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新消息，一个未知号码：来暗黑塔。我在等你。
殷蝶衣皱了皱眉，把号码给洛南依发过去问是谁。洛南依秒回：刘耀文。暗黑塔关着的那个。别理他。
紧接着又是一条：但你要去也行，别待太久。不准放他出来。
殷蝶衣犹豫了几秒。
殷蝶衣我有事，先走了
六个人同时问：“什么事？”“去哪？”“和谁？”“危不危险？”“我陪你去。”“等我！”“写纸上！”——最后一个声音来自雾隐手里举着的本子。
殷蝶衣深吸一口气。
殷蝶衣我去暗黑塔。一个人。不许跟来。
她快步走了。
走到暗黑塔的铁栅栏前，警示牌写着“禁止入内”。她按了对讲器。
一个沙哑的、年轻的男声传来。
刘耀文你真的来了。
殷蝶衣你说你在等我。
刘耀文嗯。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声音顿了一下
刘耀文没有人愿意来。
殷蝶衣看着那扇铁门
殷蝶衣你想说什么？
安静了几秒。
刘耀文……你能不能再站近一点？我想看看你。
殷蝶衣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单面玻璃窗前。她看不见里面，但知道里面的人在看她。
刘耀文你的眼罩下面是什么？
殷蝶衣和你无关。
刘耀文你的声音好好听。
刘耀文的语气忽然变得像一个小孩发现了新玩具
刘耀文你明天还来吗？
殷蝶衣没回答
刘耀文那我等你。
他自顾自地说了
刘耀文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殷蝶衣回到灵蝶舍的时候，发现门口堆了一堆东西。
一件深蓝色的新外套，一箱牛奶，一袋零食，一盆新的草莓，一本《与七人和谐相处指南》以及一锅红豆汤。
外加手机上十几条未读消息。
她站在门口，抱着那堆东西，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塞了满手礼物的孩子。
冷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喷嚏。
然后手机震了。
#马嘉祺你打喷嚏了？感冒了？不是让你穿外套吗？等着，我给你送姜茶。
殷蝶衣还没来得及回，张真源的消息已经弹出来了
张真源马嘉祺说你感冒了？！我给你带感冒药！！
贺峻霖不要乱吃药，我煮了姜汤，比药店的好。
严浩翔吃药不如锻炼！我陪你去跑步！跑完就好了！
宋亚轩的纸条从门缝里塞进来
宋亚轩……多喝热水。认真写的。
丁程鑫根据我的预视，你如果不穿外套，今晚会发烧。现在穿还来得及。
刘耀文的对讲机留言
刘耀文你生病了？我出不去……你多休息。
殷蝶衣抱着那堆东西，站在灵蝶舍的客厅里，暖气还没开，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她把脸埋在马嘉祺的外套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殷蝶衣……这群人怎么比诡异还可怕。
但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条群消息——不知道谁把她和七个人拉进了一个群。
群名：“蝶衣护卫队（7）”
张真源群主是我！谁不服！
马嘉祺你凭什么当群主？
严浩翔我我我！我当管理员！
贺峻霖大家冷静，先把群公告写好。
宋亚轩（一张表情包：小猫捧花）
丁程鑫我把每天提醒穿外套加进备忘录了。
刘耀文……为什么我在群里也要被关着？
殷蝶衣盯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半天。
最后打了一行字
殷蝶衣谢谢你们。
马嘉祺秒回
马嘉祺谢什么谢，快去喝姜汤。
张真源啊啊啊啊她说了谢谢！！截图了！永久保存！！
严浩翔说谢谢不如给我一个好评！
贺峻霖不。先喝红豆汤。
宋亚轩+1。
丁程鑫我的预视告诉我，今天适合早睡。所以你们都该睡了，包括蝶衣。
刘耀文……晚安。
殷蝶衣放下手机，抱着那件外套，窝在沙发上。
窗外，七座塔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七颗星星挂在夜空中。
她浅浅地笑了一下。
明天，应该也会很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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