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德昭)“朝姐儿确实养在您跟前,可要说我弃养,那是万万没有的事!”

(纪老太太)“你闭嘴!”
一声怒喝,震得满室寂静。
顾德昭与宋姨娘吓了一跳,连纪月舒都愣了愣——老太太素来温和,今日竟动了这么大的气。

(纪老太太)“当年你怕她妨碍你的官途,将朝姐儿送来;如今又为了官途,想把她接回去。你扪心自问,这是人父该做的事吗?”
顾德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梗着脖子道:

(顾德昭)“岳母此话未免言重了些!”

(顾德昭)“是,小婿是为了官途,可这有什么错?”

(顾德昭)“说句不中听的,您当年不也是瞧中小婿两榜进士的身份,才肯将晗儿许配给我吗?”

(纪老太太)“你!”
纪老太太被顾德昭的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德昭说不出话来。
“祖母,您别激动!”

纪月舒连忙上前扶住纪老太太,转头瞪向顾德昭。
“你也配提我姑姑?若不是你有那两榜进士的身份,就凭你当年一个穷酸秀才,也想娶我姑姑这样的千金大小姐?简直是痴人说梦!”


(顾德昭)“不论怎样,朝姐儿姓顾,理当住在顾家!”

(顾德昭)“及笄礼之后顾家就会派人接回朝姐儿,我这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院外的顾锦朝听得火冒三丈,正要冲进去,却被刚进来的纪尧一把拉住。

“屋里有个舒姐儿闹腾就够了,你就别再添乱了。”

“上回你闹那么一回,已经赔了四千两,还不够吗?”
顾锦朝一愣,想起前事,气得狠狠甩开纪尧的手,转身就往外冲。
……
正厅内,纪家为顾锦朝设的及笄礼宴席已是人声鼎沸。紫檀木案上铺着簇新的锦缎,案上摆着瓜果蜜饯,皆是精致之物,处处透着气派。
宾客们陆续入座,看着这排场,不时发出几句赞叹。
顾德昭由管事纪丰引着往主宾席去,宋姨娘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又藏着些不甘。

(纪丰)“姑老爷请。”
顾德昭微微颔首,径直走到席位前坐下。
宋姨娘连忙上前一步问:

(宋姨娘)“我坐哪儿啊?”
纪丰闻言,故意装傻充愣道:

(纪丰)“敢问这位是?”

(宋姨娘)“我是……”
宋姨娘刚要自报身份,就被顾德昭冷声打断:

(顾德昭)“你且站在我身后,不必多言。”
闻言,宋姨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是不乐意,还想争辩:

(宋姨娘)“可是老爷……”

(顾德昭)“那么多人看着!”
顾德昭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怒意,眼神扫过周围投来的目光,显然是怕失了体面。
宋姨娘被他一瞪,再不甘也只能把话咽回去,悻悻地退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交握在袖中,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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