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贤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上去:

“舅舅等等我,我也想看!”
一行人快步往老太太的院子去,刚转过月亮门,就听见院里传来纪老太太沉肃的声音,夹杂着女子低低的啜泣,显然已经起了争执。
纪月舒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叶限和顾锦贤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像是来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好戏。

(顾德昭)“朝姐儿既已及笄,接下来便是说亲的年纪,为了孩子日后能说一门好亲事,也该将她接回府里了。”
顾锦朝在院外听得气血上涌,攥着拳头就要冲进去,却被纪月舒死死拉住。
“阿朝,今日是你的及笄礼,你只管开开心心的,剩下的事,我替你解决。”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掀帘走进屋内。
纪老太太坐在中堂的太师椅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顾德昭则一脸倨傲地占了上座,对面下首坐着位怯生生的女子,想来便是那宋姨娘。
“姑父这算盘打得,我在院外都听见响了!”


(顾德昭)“你这小丫头懂什么?我接朝姐儿回去,是为了让她日后能有更好的婚配,终究是为她好!”
“怎么早不接,晚不接,偏赶在今日?”


(宋姨娘)“纪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老爷接朝姐儿回京,句句都是为了她好啊。”
宋姨娘声音柔柔弱弱,却带着几分刻意。
纪月舒冷冷扫了她一眼,眼神像淬了冰:
“你算什么东西?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宋姨娘被她怼得脸色发白,连忙转向顾德昭,眼眶红红地唤道:

(宋姨娘)“老爷……”
顾德昭正要开口指责纪月舒无礼,却被她抢了先:
“我说错什么了吗?”

“说好听些,你是顾家的姨娘,说难听些,你一个姨娘不过就是一个妾室,妾室本来就算不上主子,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下人!”

闻言,宋姨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看着顾德昭 希望顾德昭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谁料纪月舒根本不给对方这个机会。
“我这人说话就是嘴毒, 不爱听,你也给我受着!!!”


(纪老太太)“还有,真当我们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
她说着,抓起桌上一页邸报,“啪”地扔到顾德昭面前。
顾德昭拿起一看,脸色顿时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纪老太太)“邸报上写得明明白白,京察已开,有四人因家风不正挨了申斥。前些日子求着你来为朝姐儿主持及笄礼你都不愿意来,今日来了,倒是想起接朝姐儿回去了?”
“看来姑父并非真心想接阿朝,不过是怕被人参一本‘弃养亲女’,坏了你的官途,才急着做这表面功夫吧?”

顾德昭被戳中心事,表情越发尴尬,支支吾吾道:

(顾德昭)“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纪老太太)“舒姐儿说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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