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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眠只能顶着越来越重的黑眼圈去上课,精神萎靡。室友都担忧地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只能含糊地说最近睡不好。她不敢说那个梦,怕被当成神经病。
直到那天下午。
解剖课刚结束,向眠正和同学在水池边清洗着手上的福尔马林气味,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议论声。
“听说了吗?医学院那边出事了!”
“真的假的?谁啊?”
“好像是临床的一个男生,叫……李什么的?昨晚没回宿舍,今天早上被人发现……在后山……”
“天啊!怎么死的?”
“不知道,听说……死状很诡异,像是……吓死的?反正警察都来了,封锁了现场……”
向眠心里咯噔一下,后山?她每晚兼职回来,都会抄近道走后山外围的小路。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甩甩手上的水珠,强迫自己镇定。
放学后,她照例去奶茶店兼职。下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回宿舍的路上,她鬼使神差地又绕到了靠近后山的那条路。远远地,她看到警戒线拉得很长。
向眠站在人群外围,她心里有点发毛,正想转身离开,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杨博文“小姐,你被脏东西缠上了。”
向眠吓了一跳,猛地转头。一个穿着米白色休闲外套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他个子很高,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骗子?神棍?这是向眠的第一反应。她皱了皱眉,懒得搭理,抬脚就要走。
杨博文“那东西想和你结阴婚。”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杨博文“如果再不解决,你的魂魄就会被强行拉去成亲,到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向眠因为连日噩梦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语气加重了几分。
杨博文“老天爷来了,都救不了你。”
“结阴婚”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向眠心上。那些夜夜重复的梦境瞬间涌入脑海,轿子、红盖头、诡异的吹打……难道……难道那不是普通的噩梦?!
她脚步钉在原地,脸色瞬间褪得比纸还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他动作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名片,不由分说地塞进向眠的手心里。
杨博文“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到这里找我。”
向眠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字——渡厄事务所,下面是一行小字地址,位于a市一个不算偏僻但也绝不热闹的街区。
没等向眠再说什么,男人已经转身,像融入人群的水滴,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向眠攥着那张带着淡淡檀香的名片,她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把名片塞进外套口袋,拉紧拉链,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宿舍。
这一晚,那个梦来得格外凶猛。
她刚在颠簸的轿子里坐定,就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贴了上来。不是隔着衣料,而是直接贴着她单薄睡衣下的皮肤。
一个带着少年般清冽质感却又无比阴冷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湿冷的气息钻进耳道。
“姐姐今天……不听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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