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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港岛蚀骨甜宠:乌鸦哥的致命柔情

西环码头的混战结束之后,沈晏清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

不是被人打的,是被碎玻璃划的——大概是她砸酒瓶的时候,碎片反弹回来割伤的。

伤口不深,但很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血已经干了,黏在袖子上。

她没有说。

直到上了乌鸦的车,他瞥见她的袖子上一片深色。

“你的手怎么了?”他的声音忽然紧绷起来。

“没什么,小伤。”

“小伤?”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臂,把袖子往上推。袖子粘在伤口上,撕开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叫出声。

乌鸦看着那道伤口,脸色沉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

“又没断,也没残,还能用。没什么。”

他没有说话,直接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开。

“去哪儿?”

“医院。”

“不用去医院,就是个皮外伤。”

“闭嘴。”

“……”

沈晏清靠着车窗,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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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诊所。

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了看伤口,啧啧了两声:“这还不来医院?再晚来一会儿,伤口都愈合了。”

沈晏清看了乌鸦一眼。

乌鸦的表情很精彩——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因为他看出来医生是在挖苦他。

“先缝针。”医生说。

“缝针?”沈晏清吓了一跳,“这么长的伤口,全缝?”

“不然呢?让它自己长?长出来疤痕更难看。”

沈晏清深吸一口气。她不怕疼,但她怕针——那种细细的、闪着寒光的、扎进肉里的针。

“打麻药。”乌鸦说。

“当然打麻药。”

医生开始处理伤口。消毒的时候最疼,酒精棉擦上去,火烧一样。

沈晏清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乌鸦站在旁边,全程看着。

他看见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眉头皱得紧紧的,但没有喊一个疼。

“好了。”医生说,“缝了九针。一周后拆线,别沾水,别用力。”

沈晏清看着手臂上那排整齐的缝线,点了点头。

“多少钱?”乌鸦问。

“八百。”

乌鸦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放在桌上。

“不用找了。”

“多了。”

“剩下的给这位小姐买药。”

医生看了一眼沈晏清,又看了一眼乌鸦,笑了笑:“小伙子,脾气不小,对女朋友倒还挺好。”

“我不是他女朋友。”沈晏清说。

“我不是她男朋友。”乌鸦同时说。

医生笑得更深了:“行,不是。那就是我老眼昏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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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诊所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路灯亮着,街上人不多。

沈晏清走在前面,乌鸦跟在后面。

“雄哥,你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你的手不方便。”

“左手受伤,右手还能用。”

“那也还是不方便。”

“你到底想怎样?”

“送你回去。”

沈晏清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陈天雄,你今天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是以前。”

“为什么变了?”

他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因为在码头,看到你手上全是血的时候,我——”他顿了一下,“我觉得我会失去你。”

沈晏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以为那血是我的?”

“对。”

“所以你以为我死了?”

“没死。但以为你受了重伤。”

“结果就是个皮外伤。”

“皮外伤也是伤。”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手臂上的纱布。

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以后,”他说,“别再做这种事了。”

“什么事?”

“一个人去冒险。保护别人。拿自己的命去赌。”

“如果我不做,林曼曼就会出事。”

“那是我的事。我会处理。”

“你来处理的方式就是带人砍人。砍完了,她死了怎么办?”

乌鸦沉默了。

“雄哥,”沈晏清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不喜欢听,但这个世界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拳头和刀解决的。有些事情需要脑子,有些事情需要耐心,有些事情需要——忍。”

“我忍不了。”他说。

“你必须忍。”

“凭什么?”

“凭你想活着。凭你想让身边的人活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路灯的光。

“你想让我变成一个懦夫?”他问。

“懦夫和智者,只有一线之隔。”她说,“懦夫是不敢做。智者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时候不该做。”

“你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是该做还是不该做?”

“送你回家?”她想了想,“应该做的。”

“为什么?”

“因为一个受伤的人,半夜在外面走,不安全。”

“你会不安全?”

“我手上有九针缝线,你说安不安全?”

乌鸦终于笑了。

“行,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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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沈晏清靠着车窗,有些困了。

“困了就睡。”乌鸦说。

“不困。”

“那你闭上眼干嘛?”

“养神。”

“养神就是睡觉。”

“不是。”

“是。”

沈晏清睁开眼,瞪了他一眼。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厢里对视了五秒钟。

沈晏清先移开了目光。

“雄哥,你开车别看我,看路。”

“我开车不用看路。”

“那看什么?”

“看你。”

“……”

沈晏清的耳朵又红了。

她把脸转向车窗,假装看风景。

但车窗玻璃上,映出他侧脸的轮廓。

她在玻璃里看他,他在看她。

两只视线在玻璃上交汇。

她赶紧把眼闭上了。

这一次,是真的闭上了。

不是养神,是——不敢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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