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虎被ICAC带走的消息,在东星引起了轩然大波。
但笑面虎的势力并没有因为他的被捕而瓦解。
他的人还在,他的生意还在,他的钱还在。
而且,笑面虎在被捕前,就做好了准备——他的律师在ICAC的审讯室里只待了两个小时,就以“证据不足”为由申请了保释。
笑面虎出来了。
带着一身更浓的杀气。
“清音,”乌鸦在电话里说,“这几天你别出门。笑面虎疯了。”
“我知道。”
“别出门,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但她没有听。
因为笑面虎绑架了她的朋友——林曼曼。
林曼曼是在从公司回家的路上被绑走的。
绑匪给沈晏清打了电话:“沈小姐,你的朋友在我们手上。想要她活着回去,就拿天雄的黑料来换。明天下午三点,西环码头仓库。一个人来。带警察的话,你就等着收尸。”
电话挂了。
沈晏清握着手机,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笑面虎,你没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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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告诉乌鸦。
她知道,如果告诉乌鸦,他会带所有人杀过去。笑面虎会在那里等着,设下埋伏。
她不能拿林曼曼的命去赌。
她需要自己想一个办法。
她拨了一个号码。
“简恒毅,是我。”
“清音?”简恒毅的声音很意外,“你怎么——”
“笑面虎绑架了林曼曼。明天下午三点,西环码头仓库。他要我用天雄的黑料换人。”
“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
“你去就是送死。”
“我会保护好自己。”沈晏清说,“我需要你在外围接应。”
“——”
“简恒毅,这是你的工作。抓笑面虎,你一直在等机会。这是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简恒毅说,“但我不是为了工作。我是为了你。”
“随便什么理由。明天三点,西环码头。别让天雄知道。”
“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因为他的方式会害死人。”
“那你呢?你的方式就不会害死人?”
“至少不会害死无辜的人。”
简恒毅沉默了很久。
“好。明天三点,西环码头。”
“谢谢你。”
“别谢我。谢你自己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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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沈晏清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口袋里装着一个U盘——里面是东星的财务数据,但不是真的黑料,而是一份经过了处理的、足够让笑面虎相信、但又不会真正害死乌鸦的假证据。
她开车到了西环码头。
仓库很大,里面堆满了集装箱。
她走进去的时候,笑面虎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酒。
林曼曼被绑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嘴被封着,眼睛红肿。
沈晏清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说:别怕,我来了。
“沈小姐,你还是来了。”笑面虎站起来,笑眯眯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沈晏清拿出U盘,“先放人。”
“先验货。”
“先放人。”沈晏清的语气不容置疑,“否则我把U盘扔进海里。你什么都得不到。”
笑面虎看了她几秒,笑了。
“行。放人。”
他的手下解开了林曼曼的绳子。
林曼曼跌跌撞撞地跑向沈晏清。
“清音——”
“你先走。”沈晏清把车钥匙递给她,“车在外面,开走。别回头。”
“你呢——”
“我没事。走。”
林曼曼咬着嘴唇,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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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只剩下沈晏清和笑面虎的人。
“货呢?”笑面虎问。
沈晏清把U盘扔给他。
他的手下接住,插进电脑里。
屏幕上的数据跳出来。
笑面虎看着那些数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沈小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走?”笑面虎笑了,“沈小姐,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
沈晏清的心沉了下去。
“你——”
“你知道我那么多事,我怎么可能放你走?”笑面虎站起来,“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毕竟,你还有很多用处。”
他挥了挥手。
他的手下向沈晏清走过来。
沈晏清后退了一步。
她伸手进口袋,按了一下手机——一条预先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
给简恒毅的三条龙:行动。
但就在这一刻——
仓库的门被踹开了。
不是简恒毅的人。
是乌鸦。
他带着三十多个手下,冲了进来。
“笑面虎,你他妈找死。”
乌鸦的声音像雷一样在仓库里炸开。
笑面虎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乌鸦走到沈晏清面前,把她拉到身后,“你以为她会瞒着我?她发的第一条短信,是发给我的。”
沈晏清愣了一下。
“雄哥,我——”
“闭嘴,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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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开始了。
乌鸦的人和笑面虎的人在仓库里打成一团。
拳脚相向,刀光剑影。
沈晏清被乌鸦护在身后,她看着他打架。
她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这种场面,现在亲眼所见,才知道有多震撼。
乌鸦打架的方式很简单——快、狠、准。
每一拳都打在要害上,每一脚都能把人踢飞。
他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高效而冷酷。
“雄哥,小心——”
一个笑面虎的手下从背后偷袭,刀尖刺向乌鸦的后背。
沈晏清来不及多想,拿起旁边的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在那个人的头上。
酒瓶碎了,那人倒地。
乌鸦回头看她。
“你——”
“别废话,看好前面。”
乌鸦笑了一下,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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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持续了十几分钟。
简恒毅带人赶到的时候,笑面虎已经被乌鸦按在地上。
乌鸦的拳头举在半空中,正要砸下去。
“陈天雄,住手!”简恒毅的枪口对准了他。
乌鸦没有停。
“雄哥!”沈晏清喊了一声。
乌鸦的拳头僵在半空中。
他转头看沈晏清。
“别打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放下拳头,站起来。
笑面虎被简恒毅的人带走了。
仓库里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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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站在仓库中间,四周一片狼藉。
她的衣服上有血——不是她的,是那个被她砸了酒瓶的人的。
乌鸦走到她面前。
“你受伤了?”
“没有。”
“那血——”
“是别人的。”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
“谁让你不告诉我的?”
“我告诉了。”
“你告诉我的时候已经三点半了,我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那不是正好吗?”
“正好?”乌鸦的声音拔高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来晚一分钟,你就——”
“但我赌赢了。”
“赌?”他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很复杂,“你在拿自己的命赌?”
“对。”
“沈清音,你是不是疯了?”
“可能吧。”她笑了,“但你不是也一样吗?”
“什么一样?”
“你也来了。你也拿自己的命在赌。”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因为我——”他顿住了。
“因为你什么?”
他看着她,那张冷硬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柔软。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他说。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沈晏清听见了。
她的耳朵红了。
“雄哥,”她说,“你是在表白吗?”
“——”
“还是在发神经?”
“沈清音,你闭嘴。”
“哦。”
她闭嘴了。
但她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