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尺怎……怎么回事?
鼬尺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鼬尺为何只有我们几人身上有咒印?
雾妄言指尖抚过自己腕间的黑圈,目光沉沉扫过韦府众人,忽然开口:
雾妄言方才韦大人出事,我们几个是外来的法师,被请来查案。可韦府里的人,一个都没中招。
这话一出,几人皆是一愣,纷纷回想方才进门的细节。
露芜衣最先反应过来,她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露芜衣方才进门,管家说‘按规矩,宾客都要递上贺礼’,你们谁递了?
寄灵猛地抬头,脸上的绯红早已褪去,只剩后怕:寄灵我……我忘了。
历劫我也没带。
历劫闷闷地接了一句。
鼬尺和武拾光对视一眼,也缓缓摇头。
武拾光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沉声道:武拾光看来这死咒的触发条件,和‘贺礼’有关。
武拾光我们几个都没按韦府的规矩递上贺礼,所以才被下了咒。韦府的人自家人,自然不会中招。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更沉了几分。七日之期,找不到真凶,他们便要血竭而亡,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方才还因身份、立场互相试探的几人,此刻都被同一条死线捆在了一起。
武拾光率先压下心中的慌乱,看向众人,语气诚恳而坚定:
武拾光事到如今,再纠结过往恩怨也毫无意义。我们的性命都绑在这桩案子上了。不如暂时摒弃前嫌,合力找出毒害韦卿的真凶,破了这死咒,才有活路。
露芜衣看着腕间的黑圈,指尖微微蜷缩,随即抬眼,目光里没了先前的轻佻,多了几分郑重:
露芜衣武公子说得是。眼下活命最要紧,之前的过节,暂且搁下。
武拾光玉姑娘是新娘表妹,怎的也没带贺礼?
武拾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试探问道。
露芜衣我……我家里穷
寄灵我——我也一样
说完寄灵又害羞低下头去,不敢看露芜衣。
历劫看到寄灵又这番模样,手中的利刃再次哐的一声砸地上,
寄灵你干嘛?吓我一跳!
历劫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寄灵一眼,并没有回答他,反而 沉声道:
历劫我没意见。只要能解咒,怎么都行。
武拾光看了众人一圈,冷静地补充道:
武拾光既然决定合作,那我们得先把目前掌握的线索理一理。韦卿是怎么中毒的?此前接触过什么人?
雾妄言也缓缓开口:
雾妄言还有,下咒的人,很可能早就知道这‘贺礼’的规矩,专门等着我们这些外来者上钩。说不定,凶手就藏在韦府里。
露芜衣看着几人终于达成一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露芜衣那……那我们现在该从哪里查起?
武拾光目光一凝,沉声道:
武拾光先从韦卿的死因查起,再查他死前见过的人,还有韦府里所有和‘贺礼’相关的规矩,一个都不能漏。
几人相视一眼,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被生死危机压了下去,凝成了一股紧绷的合力。
腕间的黑圈仍在隐隐发烫,像一道催命符,时刻提醒着他们,只有找到真凶,才能活过这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