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封印旧事尘封千载,时光流转,已是凡尘人间盛世,三界气运暗涌,尘封的宿命,悄然拉开帷幕。
无相月神域,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乃是执掌三界天命、窥探天道轮回的秘境之地,神域中央,立着一块通天彻地的神域界石,可照天地气运,演万世劫数,向来平静无波,从未有过异象。
可这一日,界石之上,金光骤乱,紫气散尽,黑气翻涌,天道符文疯狂闪烁,一行天命谶语,赫然浮现,震彻整个无相月神域——
九婴将出,为祸世间,浩劫将至。
狐王神色骤然沉凝,九龙封印妖邪九婴的秘闻,再度浮现天道之中,封印松动,邪祟将醒,而如今天地间,仅余龙九子螭吻镇守侍鳞宗,若九婴破封将出,苍生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凡尘洛安城,正是气运交汇之处,亦是劫数缘起之地,所有宿命纠缠,所有生灵羁绊,尽数汇聚于此,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纷争,即将在这人间烟火之地,彻底展开。
狐王当即下令,派遣无相月中的晦、望二人即刻前往人间洛安城,隐秘追捕叛徒小唯,务必将其捉拿归族,不得惊扰凡间百姓,不得向凡人泄露妖的身份。
白日晴空,暖阳普照,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敞明净,玉府朱红大门大开,石狮镇守,庭院深深,白日里家丁值守更为严苛,往来仆从井然有序,一派规整的世家府邸气象,全然是白昼光景。
一袭浅粉素纱裙的露芜衣,缓步行至玉府府门前,身姿温婉轻柔,眉眼清丽,周身刻意收敛了所有灵力戾气,看上去就是一介普通温婉女子,毫无异样。她立于阳光下,抬眸望向府内,指尖藏于衣袖之中,悄无声息捻动言灵术法诀,粉色的柔和灵力裹着日光,隐秘无迹地弥散开来,没有半分邪气,只会悄无声息惑乱常人心神,不留丝毫破绽。
她垂眸屈膝,礼数周全,声音柔婉平和,带着言灵术独有的、让人无从抗拒的蛊惑力,对着守门值守的家丁轻声开口,语气真切恳切

劳烦两位小哥通传府内玉笙惟小姐,我是玉小姐的远房表妹,千里迢迢前来投奔,并无恶意,还望小哥行个方便
白日之下,家丁眼神转瞬泛起微不可查的恍惚,被言灵术彻底影响,心中毫无半分怀疑,只当眼前女子确确实实是玉小姐的远亲,立刻换上恭敬神色,丝毫没有盘问阻拦,当即躬身引路,当着白日青天,顺顺利利将露芜衣迎入韦府之内,一路带至待客厅堂,与玉笙惟相见,在玉笙惟疑惑的表情中,露芜衣再次使用言灵术

表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远房表妹玉薇啊!

啊,对,想起来了,你是玉薇妹妹!
韦府众人受言灵术影响,全然信以为真,热情相待,露芜衣便以玉薇的身份,顺理成章入住韦府,暗中打探小唯下落,静静等待劫数来临,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踏入千年宿命的棋局之中。
而另一边的街道上一道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快速闪现,身姿挺拔如苍松,眉眼冷冽,周身带着不易亲近的疏离戾气。他指尖灵力流转,径直追逐一道仓皇逃窜的妖异流光,周身劲风乍起,抬手便祭出腰间收妖袋,淡青色灵力裹缚住小妖,尽数收入袋中,动作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这一幕恰好被韦府管家罗惟撞见,得知他深谙降妖之道,当即盛情邀请他入府,协助查办狐妖挖心奇案,伍拾光不动声色,借着这由头,顺利踏入韦府。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混进来了

我演戏演得好吧?
武拾光抿嘴笑笑

哼哼,也就那样

前段时间我们追击的那断尾狐妖,定与此次挖心案有关
说着武拾光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势必要将狐妖抓住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恭敬的引路声:“公子,便是这里了。”
鼬尺吓得一缩,连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化作一道淡光“嗖”地钻回了武拾光腰间的御妖袋里,只留袋身轻轻晃了晃,再无半分动静。
武拾光立刻敛去眼底的狠厉,抬手理了理玄色劲装的衣襟,面上恢复了几分清冷疏离的模样,转身对着来人微微颔首。
只见韦卿一身锦色常服,眉眼间带着几分婚事将近的倦色,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武拾光身上,带着几分客气的打量

这位便是罗管家说的,道法高深的武先生?

正是在下。
武拾光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道法高深不敢当,路经此地,听闻韦府有妖邪作祟,便想着尽绵薄之力。
韦卿上前一步,脸上堆着恳切的神色:

武先生客气了!近日府中接连出事,我这心里实在不安。

听闻先生降妖手段了得,还望先生多费心,护我韦府周全。
武拾光淡淡颔首:

韦家主放心,我既入了府,自然会查明真相。
他目光扫过韦卿身上的锦袍,状似无意地开口,

听闻韦家主明日大婚?
韦卿苦笑一声:“正是。本该是喜事,却出了这等糟心事,只盼先生能护我和……护我府中安稳,撑过这几日。”

韦家主不必忧心。
武拾光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语气依旧沉稳,

我会守在府中,直到事情解决。夜里我会多加巡查,公子安心便是。
韦卿见他态度冷淡却稳妥,也不好多留,又客气了几句,嘱咐罗管家好生招待,便转身离开了。
等人一走,武拾光才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收妖袋,袋身里传来鼬尺委屈的哼唧声,他却只是勾了勾唇角,低声道:

急什么,明日才大婚,好戏还没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