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画的

周六上午，马嘉祺来到了央美。丁程鑫带他走进展览厅，穿过一幅幅作品，最后停在了《归途》前面。

马嘉祺站在画前，看了很久。丁程鑫站在他身边，紧张地等待着他的评价。

“这幅画……”马嘉祺终于开口，“画的是我吧？”

丁程鑫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过，等你考完试就来重庆找我。”马嘉祺转头看着他，“那段时间，你就是在‘回来的路上’，对吗？”

丁程鑫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没想到马嘉祺能一眼看穿这幅画背后的含义。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对。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等我考完了，就去重庆找你。这条路很长，但因为终点有你，所以我觉得值得。”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有复杂的情感在翻涌。他伸手轻轻握住丁程鑫的手，声音有些哑：“丁程鑫……”

“这幅画送给你。”丁程鑫打断了他，“它是为你画的。”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展览厅里人来人往，但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空间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只有彼此的手，是真实的。

十一月中旬，北京迎来了第一场雪。丁程鑫早上起床时，看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兴奋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作为一个南方人，他很少看到这么大的雪。他迅速穿好衣服，冲到楼下，在雪地里踩了一串脚印。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他的头发上和肩膀上。他仰起头，张开嘴，接住了一片雪花，冰凉的触感在舌尖融化。

他拿出手机，给马嘉祺发了一段视频：“下雪了！北京下雪了！”

马嘉祺很快回复：“看到了。你穿够衣服了吗？”

“穿了穿了！”丁程鑫打字，“你那边雪大吗？”

“也挺大的。下午没课，要不要出来走走？”

“好！我们去哪儿？”

“颐和园。雪中的颐和园很美。”

下午，两人在颐和园门口碰面。大雪中的颐和园宛如一幅水墨画，昆明湖上覆盖着一层薄冰，雪花落在佛香阁的琉璃瓦上，积起一层洁白。游人稀少，整个园林显得格外宁静而庄重。

他们沿着长廊慢慢地走，看着廊檐下挂着的冰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雾。丁程鑫的手冻得通红，马嘉祺握住他的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你的手好凉。”马嘉祺说。

“你的手好暖和。”丁程鑫往他身边靠了靠，“借我暖暖。”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走到十七孔桥时，雪停了。太阳从云层的缝隙中露出脸来，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桥下的湖水结了薄冰，冰面上覆盖着一层白雪，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好美啊。”丁程鑫感叹道。

“嗯。”马嘉祺应了一声，却没有看风景，而是在看他。

丁程鑫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你看着我干嘛？看风景啊。”

“风景没你好看。”

丁程鑫的脸一下子红了，连耳根都在发烫。他低下头，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马嘉祺面不改色。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你没教，但我会自学。”

丁程鑫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好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眼毫无杀伤力，反而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马嘉祺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他们在桥上站了很久，看着太阳慢慢西沉，看着雪地上的光影不断变化。直到天色渐暗，气温骤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